炎熱的夏天在傍晚迎來了一場雨。
雨下的不大,但是卻能讓快要冒氣的馬路退卻不少炎熱,雨滴打在身上極爲舒服。
從高爾夫球場出來的時候大概是傍晚六七點,當然,這種有錢人的奢侈活動我肯定是沒辦法享受的,我隻是做了個球童罷了。
久違的潮濕味道讓我不由多吸了幾口,不知道是窗外的雨讓人恬靜還是怎麽樣,電車裏雖然人不少,但是都安安靜靜的或站或坐着。
在這又忙碌又頹廢的年代,享受着難得的安逸。
走下電車,去附近的超市買了些生活用品。
結賬時候收銀小姐那暧昧的眼神,讓我對我臉皮的厚度有了新的認識。
畢竟這些大部分都是女生用的。
剛拐到家裏所在的街道,看見門口伫立的身影。
我心下奇怪,頓了頓腳步,靠近後瞧見那熟悉的聲音,連忙大步迎了上去。
“不是說要晚一兩天才到麽,怎麽今天就來了,這還下着雨呢。”
門口伫立的少女,身材有些偏瘦,茶色長發帶着些許的天然卷。
雖然打理的中規中矩,但是看起來卻很漂亮。
她面容很精緻,初見不像富江那般給人驚豔的感覺,但是越看越覺得很迷人,是個絕對不屬于任何人的美少女。
雖然淋了雨,但是那份面貌并沒有絲毫的破壞。
看見我,本來安靜恬然的面容突然露出輕柔的微笑,抱着一個小包朝我走了兩步:“臯月,我來了。”
“你倒是老老實實回答我啊。”
話雖這麽說,但是被她清爽的聲音一喊,之前的煩惱瞬間消失了大半,我連忙将大門打開,準備開玄關的時候才意識到。
難怪她隻能站在外面,之前鎖有點問題我就換了一個。
想到這,我有些歉疚:“門鎖換了……一會給你新的鑰匙,你說你怎麽就非要站在雨下呢,随便找個地方避一避也好。”
“沒事。”她語氣輕松,打量了一下客廳,露出懷念的神色,“很久沒看見你了,所以心急了點,這裏還是和以前一樣啊。”
我遞了一個毛巾給她,又把她的行李拿進房間,這才問道:“今年秀一還是不來麽,真是的,他怎麽這麽放心你,晚上想吃點什麽呢桐繪?”
聽我說道秀一,她似乎臉上僵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神極爲無奈,又可氣又可笑的樣子。
直到看得我有些摸不着頭腦,才回答道:“秀一有喜歡的女孩啊,還有,爲什麽臯月你總是覺得我喜歡秀一呢?”
“肥水不流外人田嗎。”
我打了個哈哈,桐繪是那種很正統的大和少女,就算有喜歡的人也說不出口,所以就算真喜歡秀一也不會說出口的,我都已經習慣了。
她擦了擦自己的頭發,忽然走到我的跟前将毛巾套在我的頭上揉了揉,擦拭着雨水。
我心裏有些溫暖,催促她趕快上去換衣服。
這邊是我十一年來的青梅竹馬,也是最好的朋友之一,五島桐繪。
另外一個好友是齋藤秀一,他比我還陰沉些,但是一樣是無話不談的最好的朋友。
我,桐繪,秀一都出生在黑渦鎮,一個較爲偏遠但是生活不錯的地方,大家都是同年,最早認識的時候隻有五歲,一起在那裏上的小學。
我們三個人學習都很好,因此趕上了一些很有名的學校招生,順利進了這所城市的國中。
秀一住在他一個親戚家,而桐繪在這裏舉目無親,就和我住在了舅舅家。
升高中的時候,因爲一些特殊原因,他們都回去了,隻剩下我還呆在這裏。
桐繪一來,感覺整個人都舒心輕松了不少。
一方面是人本來就是社會動物,一個人獨來獨往總會寂寞,另一方面就是桐繪做飯真的很贊,自己在這一個月的假期能夠徹底擺脫速食主義了。
……
“我父母之前還在念叨你,問你什麽時候回去呢,還有秀一的父母也是。”
飯桌上,她托着腮有些希冀的看着我。
我不好意思的放下筷子,無奈道:“短期應該是回不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舅舅下落不明,我又舉目無親的,隻能自己養活自己,所以事情很多。”
桐繪有些失望的點了點頭,不過很快又高興起來,催促我吃着吃那的,有時候真覺得誰娶了她這輩子都不用發愁了。
所以,偶爾還是挺羨慕秀一的,雖然這小子老是回信撇開和桐繪的關系。
“那我也去找個兼職吧,和臯月一起。”
我知道她是不想住在這裏麻煩我,雖然有些不大情願這麽做,但是桐繪是一個外柔内剛的女孩,而且自尊心也很強,知道怎麽做自己最好,既然已經決定了,誰也改變不了。
“哇哦,這個蝦,感覺真棒,還有這腌魚,是伯母自己做的吧,太棒了!”
許久沒享受到美食,越吃我的眼睛就越亮,差點在眼角滑下感動的眼淚,其他什麽煩惱全部都抛開吧。
特别還有十天劍道社的社團活動修行什麽的,想想就頭疼。
要怪就怪富江那個自以爲是的女人,她要是有桐繪三分之一好,我也許還能勉強接受這個富江男朋友的稱号。
桐繪揚起高興地笑容,仿佛我誇得不是食物而是她一般。
“就知道你喜歡吃,你不知道,我弟弟和你一樣,也很愛吃這些東西,他可是最崇拜你的,不管你做什麽都會跟着做。”
那個小鬼?
我想到了桐繪的弟弟,一個有些調皮但是一直說會保護姐姐的小男子漢。
嗯……有些想家鄉了。
吃過飯,又聊了會黑渦鎮和其他童年玩伴的事情。
因爲很久沒有在一起聊天了,一時聊得興奮忘了時間,直到客廳裏的老實座鍾想起,才意識到已經十二點了。
這天晚上我有些失眠了,原因我自己都沒搞懂。
明明以前大家就算睡同一個房間都能夠很快的進入夢鄉,那種完完全全的友誼,今天好像有些不對勁。
想到上次将富江壓在牆上的那一幕,我才知道,女孩真的和男孩很不一樣,至少身體很柔軟。
現在我也完全沒有辦法忽略桐繪的性别了,大家都已經長大,想到一個女孩睡在隔壁,總有點怪怪的感覺。
但不管怎麽樣,生活總得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