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門鈴還是響了起來,看桐繪剛從衛生間出來,我連忙沖上去開門。
門口那女人漫不經心的轉過身,同時摘下了墨鏡朝我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臯月君。”
“……好久不見。”
我向前跨了一步走出玄關,順手關上了門。
富江轉了一圈墨鏡,奇怪的看着我:“怎麽,不是有事情要談麽,不請我進去?”
我面無表情,無視她狐疑的表情,義正言辭:“不大方便,我們找個地方聊。”
話音剛落,背後的門被打開,身後也傳來了桐繪的聲音。
“臯月,你在門口做……咦?”
看見我前面站着的富江,桐繪話說了一半停了下來。
死一般的沉默。
僞女友和真青梅竹馬走在一起會有什麽碰撞呢?
“啊,是臯月的客人麽,失禮了。”
沉默了幾秒,兩個妹子之間互相打量了一番,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桐繪,她微微一笑,将門打開的更大了一些,典型的歡迎客人表情。
富江微微愣了一下,點點頭,跟着走了進去。
噫……咦??
居然什麽都沒發生!!我站在門口看着兩個人走了進去,一邊還在介紹自己,總有一種正在做夢的感覺。
啊,對了,剛剛富江呆愣的表情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我進門的時候,正好桐繪給富江泡了杯紅茶。
更令人驚訝的是,那傲慢的從來不接受外人廉價東西的富江,居然捧起了茶杯,有滋有味的小口抿了起來。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任性輕浮的女人麽!之前那種莫名其妙的惡劣禦姐氣場去哪了,怎麽到了桐繪面前就變得溫雅賢淑起來?
不過,這場景雖然詭異了些,倒也算得上是好事吧。
我之前所擔心的不過是因爲兩個女孩的性格矛盾,怎麽說呢,對于她們我還是頗爲了解的。
富江是一個從來不會爲别人心情考慮,總是惡語相向他人的女孩,更何況她還口口聲聲稱我是她男友,看見我家裏住了一個妹子,爆發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桐繪正直善良,處理事情之前也會顧忌他人的感受,但并不是軟弱,一旦有人惡言相向,絕對不會忍氣吞聲,再說她最讨厭的就是富江這種性格的女子。
原本第六感告訴我會出大事情,現在卻一片和諧,我有些不确定的坐到了富江對面的沙發。
富江放下茶杯,腦袋也以很小的角度點了點,這才看向桐繪:“原來是臯月君最好的朋友之一,打擾了。”
“沒事沒事。”桐繪連忙擺手坐在她旁邊好奇的問道,“川上小姐還是臯月的同班同學?”
富江瞟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彎起,點了點頭:“準确來說,是绯聞女友。”
卧槽這女人終于肯說實話了,沒有一口氣咬定是女友今天太陽是從南邊出來的嗎?
“绯聞啊……”
桐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便不在深入糾結這個事情,反而和富江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别的學習和人際關系事情。
這簡直是見了鬼了。
雖說她們談話看起來不是很親密,但是卻相當融洽,絲毫不見有什麽惡意。
反倒是插不進去話的我變成了外人,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才是第一次見到她們的人。
好在桐繪還沒有忘記旁邊坐了個大活人:“對了,富江不是和臯月有事情聊麽,你們先聊吧,我正好要去附近超市買點東西。”
将桐繪送出門,那種恍如夢境的感覺才消失。
再看富江,又恢複了那種不屑一顧的神态,剛剛那個乖乖女的形象完全崩塌。
“那女孩挺不錯的,幹淨透明。”
似乎是因爲被我奇怪的眼神看着有些不大高興,富江特意解釋了兩句,撇了撇嘴:“說說看,難道你找我,是有什麽事情麽?”
我将之前發生的一些事情重點,還有想要找議員的想法和她大緻說了一下。
她端起桌上的茶,優雅的喝了口,站起身環臂:“真是看不出,臯月君你還有變态殺人狂的潛質,喜歡把一些惡心的東西放家裏,快,帶我去看看。”
懶得反駁這女人的瘋言瘋語,我帶着她走進書房,指了指那個放在一邊檔案櫃上的合金盒子。
她走了過去,好奇的敲了敲,眼中露出些許感興趣的神色。
“感覺有些虛弱,你下手還真是狠,不過算你運氣好,這人頭對其他人并沒有惡意。”
雖然不清楚爲什麽她一副很了解的樣子,但也沒有必要去問,我早已習慣了這種神神叨叨的神秘。
“還有,晚上和我去參加一個舞會。”
“哎?不去,哪有那個心情。”
“難道你不想見能美塬了?”
“你是說那個舞會能見到他?”
我心下略微興奮,連忙點頭:“幾點去,我準備一下。”
富江習慣性的挑起一縷頭發擺弄着,似乎思考着什麽,半響才擡頭對我說:“七點我們就過去,我現在正好要回家換禮裙。”
送走富江後沒多久桐繪就回來了,我對她基本上事無巨細沒太多保留,把事情也告之她。
得知書房裏有個腦袋的桐繪沒有表現出驚慌,反而擔憂的說道:“那個議員,你最好小心點。”
“怎麽,桐繪你也見過他?”
“嗯,前不久他正好用我們幼兒園做學前教育宣傳,我見過他,他身上氣息很讨厭,你知道的,從小我就對那種危險的人本能讨厭。”
她說的已經很委婉了,那些危險的人,其實指的是心術不正,内心罪惡的家夥,即使他們表現僞裝的再好,桐繪也會本能厭惡。
我,桐繪,秀一之所以能成爲最好的朋友,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都比其他人奇怪,是真正意義上的怪人。
先不說我的病症,還有桐繪的特殊第六感,秀一也有一份“天賦”。
他能夠察覺到一些不同尋常的靈異現象,能夠預感到一些人的死亡和災禍。
三個怪人在一起,不得不說緣分是一個很奇妙的現象。
在家裏和桐繪随意聊了幾句,做做家務,眼看時間也差不多了。
我走進自己的房間,打開衣櫃。
一個莊重的舞會,怎麽也要穿的正式一些。
正式西裝我還是有的,畢竟在舅舅失蹤之前,除了夥食方面問題嚴重(都不會做飯)外,想要的東西大多數都會給我買。
我那個舅舅,對我真的是相當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