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恍恍惚惚間,兩個人聊天的聲音越來越近,即将靠近書房。
“哐當”一聲,門被打開,男的将女的壁咚在門上不斷地親吻着。
如此少兒不宜的場景看的我微荒,而就算站在我的面前,這兩個人也并沒有看見我。
難道真的看不見?
我靠近了兩步,看見了那女孩的正臉。
正是高城月紗,真人比起照片顯得更加漂亮,一頭黑色的長發幾乎垂到了腰間。
同時我也更加确定這應該是一個類似回憶空間的地方,能美塬他們二人并不能看見我。
感覺自己像鬼片主角一樣……
“老師。”高城月紗喘着氣推開了能美塬,臉上紅撲撲的顯得有幾分可愛,“今天老師學術講座真帥!”
“哈哈,是吧。”
能美塬顯得很躊躇滿志,志得意滿。
剛過三十就能取得這種成績讓他驕傲無比意氣風發,一把抱起了高城月紗,在她呢喃中兩人進入了卧室。
額,那我該不該更上去,這兩個人顯然是要去啪啪啪,不太适合正直青春年少的我去觀摩。
話雖這麽說,爲了了解事情真相,我還是跟了上去,背靠在卧室門旁邊的牆上。
裏面悉悉索索的聲音真心讓人面紅耳赤,我秉着非禮勿視非禮無聽,根本沒任何卵用,床上兩個人甚至開始說起了情話。
“紗月,我愛你,好愛你。”
“我也愛老師,可是……”
“什麽都别說,我是那麽愛你,什麽事都阻擋不了我們在一起。”
“我真的可以信任你麽,老師?”
“說什麽傻話,我們不是愛人麽,怎麽總是犯傻。”
這兩個人一邊說着情話一邊發出解衣親吻和喘息聲,呆在牆角的我莫名尴尬。
然而所有情濃的氣氛因爲女主角的一句話被打破。
“其實,老師……我懷孕了。”
那一刹那之間,所有的聲音全部靜止,甚至是漂浮在半空中的浮塵都随之被凍結在原處,周圍環境開始變得陰冷。
漸漸地,就好像是凍在冰箱中的冰花那般,整個場景都覆蓋上了淡淡的冰花,開始變得刺骨。
我想,那就是高城月紗當時的心情吧。
兩個人的對話開始變得無聲,但是沖突不斷,一路拉扯到了書房,無論那女人如何哀求,抓着男人的胳膊,能美塬總是将女孩的手排開,一臉冰冷的低頭抽着煙。
兩個人拉扯間,那相框也被碰到地上,又被踢進了縫隙中。
最後,兩個人沉默了,我能感覺到周圍凍結的環境漸漸複蘇,那女孩擡頭對能美塬說了一句。
“我不會打擾你們,我隻想把我的孩子生下來,由我去撫養,讓他長大。”
說着,她站起身,沖出房間,穿上外套後逃似得離開了公寓。
公寓内隻剩下能美塬冰冷的喘息聲,還有煙熏味,一直都沒有擡頭。
原以爲這個場景應該結束了,畫面都定格,我可以從中出去,但是等了許久,都沒有什麽改變。
無奈之下,我隻好來到客廳,想要打開玄關大門。
在打開門的一瞬間,我看見了外面那灰蒙蒙的天,昏黃中帶着些許秋意。
可是,能美塬是住在公寓樓十一層啊,現在我卻來到了市外。
所有的任務和景物全都是昏暗的,隻有遠處道路上高城月紗那黃色的大衣擁有鮮豔的顔色,她走過的地方也出現了飽和的顔色。
我伸手觸摸了一下周圍,發現是有一層看不見的牆擋在那些昏暗場景中的。
也就是說我隻能跟着那有顔色的,也就是高城月紗走過的痕迹。
我緊緊跟在她身後,她雙目通紅,插進大衣口袋的雙手還在顫抖着,一路寂寞的走在道上。
忽然,她停了下來,擡頭看了眼昏暗的天空,什麽也沒說,沒有其他動作,隻是那麽看着。
半響,也不是是自嘲還是想到了什麽不那麽傷感的事情,她居然露出了一點點的笑容,快步走在人行道上。
我一路跟着她走到了家裏,那熟悉的建築,正是上坂家,或者說是現在高城紗月的家,嶄新嶄新的。
家中整潔無比,在我跨進門的瞬間,所有的畫面開始加倍流逝,也印了那句光陰似箭。
我可以看見那女人去上學,兼職,一個人在家裏看着母嬰書籍,織着小孩子的針織衫,她再也沒有和能美塬說過話,沒給他打開過門。
仿佛兩個人關系以及完全斬斷了。
直到她肚子開始變得明顯,直接休了學,天天呆在家中。
畫面又開始回歸正常的速度,我看見高城月紗坐在凳子上,一手給花枝澆水,一手撫摸着自己凸出的肚子,臉上表情溫柔滿足。
“乖乖,媽媽會好好照顧你的,一定要乖乖的出生長大。”
她輕柔的和肚子裏的孩子說這着話,一遍一遍的安撫着未成形的嬰孩。
直到看見院子大門站着的人,眉頭一皺,将水壺放在一邊,站起身準備進房間。
門口站着的是能美塬,他看起來比較憔悴,臉上也一片陰沉。
“等等,月紗,我們好好談談!”
能美塬追了上來,拉住高城月紗的胳膊,懇求着。
“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孩子我會養大,也不會打擾你的生活,把手放開!”
高城月紗奮力掙紮着,而能美塬微微彎腰,乞求道:“我們的事情我妻子以及開始懷疑了,正在找人調查我,求求你,把這個孩子弄掉吧,不然她一旦知道了,把事情宣揚出去,我就完了!”
看着曾經深愛的男人如今這卑鄙無恥的樣子,高城月紗挂上了嘲諷的笑容:“你怎麽樣管我什麽事,隻要我孩子好好地就行了,它已經五個月了,你要殺死它麽!”
“我知道你再說氣話,求求你了月紗,這個孩子我們不要,隻要渡過了這段時間,我就離婚,然後和你結婚,我們再要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好不好,我認識醫療水平最好的醫院,不會有太大副作用……”
“滾開!”高城月紗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個畜生!”
舉起一邊的水壺砸在能美塬的頭上,淋了他滿頭和肩膀的水,高城月紗乘機脫離,進入家門。
能美塬低着頭,呼吸越來越急促,擡頭之時滿臉的瘋狂,他從院子的窗戶跨了進去,追上了高城月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