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七指的出現讓鬥狗場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這位不速之客。
喬七指卻是無視衆人的目光,用右手的兩根手指夾着煙鬥,一臉惬意地吞雲吐霧,目光則是一直停留在李逸身上。
望着喬七指那副嚣張的模樣,場内大多數人都是敢怒而不敢言,尤其是看到喬七指身後那十個身體魁梧,面色兇煞的大漢,他們更是連話都不敢說一句。
整個鬥狗場突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等待接下來的比賽。
幾分鍾後,場内工作人員将喬七指帶來的那條比特放進了鐵籠裏。
比特犬頭呈寬大的石闆狀,兩颚強壯有力,每平方厘米的咬合力可以達到80公斤。此犬擅長連續奔跑,耐力驚人。頑強的鬥志和堅韌的性情也使它成爲了一種優秀的鬥牛犬。據說它隻要咬住了對手就不會撒口。而緊湊的身體結構,強壯的肌肉群和沒有痛感神經的皮膚更仿佛是爲了鬥牛而生!
好勇鬥狠,誓死不休。
這是比特犬稱霸鬥犬界百餘年最大的法寶!
鐵籠裏,喬七指帶來的比特眼睛略微有些發紅,聞到鐵籠裏那濃重的血腥味,它顯得十分興奮,一個勁地叫喚。
場内原本安靜的氣氛也被比特的喊聲打破,看台上,那些觀衆也紛紛将目光從喬七指的身上轉移,投向了場内的比特,同時互相交流着什麽。
與此同時,在石磊的授權下,會所的工作人員用車将鄭鐵軍派人抓的那條野生藏獒帶進了鬥狗場。
鄭鐵軍給他的藏獒起了一個非常霸氣的名字——藏天!
和之前比賽的那五條藏獒相比,“藏天”的體型略大一些,可是卻不顯得臃腫,四肢健壯有力,那雙眸子流露的目光充滿了野獸的氣息。
藏天一出場,場内不少觀衆都感受到了藏天身上所流露出的野獸氣息,就連喬七指都微微皺了下眉頭。
喬七指擡頭看了一眼李逸,看到李逸一臉鎮定的表情後,狠狠地吸了兩口煙。
來之前,蕭強曾告訴他,那條比特是從美國引進的,戰鬥力很強悍,而且來之前還打了慢性興奮劑,一旦聞到血腥味,戰鬥力會呈直線上漲。用蕭強的話說,打完興奮劑後的比特,可以和獅子、老虎戰鬥!
何況,喬七指今天來的目的就是找茬,即便輸掉比賽又如何?
想通這一點,喬七指的表情放松了許多,嘴角也露出了一道陰森的笑容。
鐵籠裏,那條比特感受到藏天身上所流露出的野獸氣息,開始變得有些急噪,不斷地發出低吼,同時不斷地用爪子拍打着鐵欄杆。
俗話說狗随人性,同樣一條狗,交給不同的人養會養出兩種性格。
藏天是鄭鐵軍的狗,它的身上多少帶了點鄭鐵軍的氣勢!
會所那名負責人将藏天放進通道後,藏天就像一頭野豹一般,就地一彈,直接朝比特沖了過去,敏捷的速度、狂暴的氣勢讓看台上所有人驚訝!
“媽的,這才是真正的野生藏獒,隻見那五條是山寨貨!”看台上某人發出了感歎。
藏天的氣勢夠猛,可是比特是出了名的鬥犬,爲鬥而生,外加被打了興奮劑,根本不知道恐懼是什麽東西,它不但沒有退後,相反直接迎了上去!
“嗷!”
藏天借着沖擊的力量一下将比特撞倒,魁梧的身軀仿佛一座山一般壓在比特身上,同時露出鋒利的牙齒,狠狠咬向比特的脖子!
那條比特也是條有着豐富驚訝的鬥狗,被藏天撲倒後,立刻挪動脖子,咬向藏天的前肢,試圖用這種方式逼迫藏天放棄緻命一擊!
然而,鐵籠裏的藏天仿佛有靈性一般,知道這次機會難得,如果放棄,後面的比賽會很艱難。
對此,它強忍着腿部傳來的巨痛,死死地咬住比特的脖子。
約莫兩分鍾後,比特的身上沾滿了鮮血,隻見它狠狠地抽搐了幾下,然後便一動也不動了,而它依然緊緊地咬着藏天的前肢。
“嗷!”
藏天強忍着腿部的疼痛,拔出受傷的腿,然後發出一聲咆哮,嘯聲震天。
藏天的表現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沒有人能夠想到,它能這麽快結束戰鬥!
鐵籠旁邊,喬七指的臉色有些陰沉,比特這麽快慘敗,他這個主人多少有些丢臉。
而李逸則是緩緩從座位上起身,帶着石磊,邁着沉穩地步伐朝喬七指走去。
望着朝自己走來的李逸,喬七指冷冷地笑了兩下,然後狠狠地吸着煙,也不說話。
“比賽結束了,是否該給賭金了?”李逸走到喬七指身旁,沉聲道。
不等喬七指發話,他身旁一個同樣留着光頭,頭上刻着烏龜的家夥,踏前一步,瞪着李逸道:“你算什麽東西?有什麽資格敢跟七爺這麽說話?”
那家夥的話一出口,喬七指身邊的大漢紛紛戲谑地望着李逸,一臉戲谑的表情。
而喬七指則是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李逸道;“操你娘的,你那條藏獒吃了藥,我沒跟你算帳不說,你居然來跟我要錢?”
“你是打算賴帳了?”李逸眯起眼睛,語氣冷了幾分。
喬七指冷笑着磕了磕煙灰,道:“老子不是賴帳,而是找你賠償!”
說罷,喬七指将煙鬥中的煙灰磕出,然後輕輕揮了一下煙頭。
下一刻,喬七指帶來的十人紛紛從懷裏拔出了手槍,将槍口對準了李逸。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場内的觀衆臉色大變,甚至一些初次來的人發出了驚恐的尖叫聲。
面對那漆黑的槍口,石磊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顫抖了幾下,顯得十分害怕。
李逸面色平靜地拍了拍石磊的肩膀,道:“先讓觀衆席上的人離開。”
說罷,李逸又對喬七指道:“讓他們走,我們再解決這件事情,如何?”
“可以!”喬七指狂妄地笑了笑,道:“隻要你從我的跨下鑽過去,我就讓他們走,那兩千萬我也不要了!”
“這是鄭叔的場子。”李逸的表情陰沉的可怕。
喬七指卻是不屑地笑了笑,道:“鄭鐵軍的場子又怎樣?你以爲你搬出鄭鐵軍的名頭就可以吓到我?我告訴你,他就算在這裏我也不怕他,何況他不在這裏?”
“啪,啪!”
喬七指的話音剛落,鬥狗場門口傳來了兩聲清脆的掌聲。
随後,在衆人的注視中,蕭青山帶着老貓面帶微笑地走了進來,隻是那微笑讓場内所有人都感到不舒服。
“喬七指,你膽子挺大嘛!”蕭青山一邊走,一邊微笑着地看着喬七指:“連破軍的場子你都敢踢!”
蕭青山的到來讓喬七指沒有想到,同時也讓李逸指沒有想到!
聽到蕭青山的話,看着蕭青山臉上那副吃人不吐骨頭的表情,喬七指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而蕭青山則是直接走到李逸身旁沖李逸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似乎在告訴李逸,不用怕,這事我來幫你處理。
李逸能夠從蕭青山笑容中感受到一種叫作關懷的東西。
然而,他卻沒有心思去想蕭青山爲什麽會如此對他,而是靜靜地觀察着事态的變化。
“呼~”猶豫良久,喬七指最終選擇服軟:“蕭老大,剛才我隻是跟小輩開個玩笑,當不得真的,您老别介意。”
“我老麽?”蕭青山饒有興趣地盯着喬七指。
喬七指頓時語塞,他看得出蕭青山在故意刁難他。
“蕭老大,一個小輩而已,至于這樣麽?”蕭青山那副灼灼逼人的氣勢讓喬七指心驚的同時,也有些不爽,而他敢這麽說,關鍵是看蕭青山隻帶了老貓一人而已。
“喬七指,難道你想和我動手?”蕭青山邁步走到喬七指的身前,伸出手,輕輕朝喬七指的臉上拍打着,發出一陣“啪啪”的響聲。
蕭青山的舉動讓喬七指心裏湧起一股恥辱,可是望着蕭青山那雙深邃的眸子,想起蕭青山這些年來的手段,他心裏卻是七上八下的,不知該怎麽辦。
直覺告訴他,蕭青山會在這個時候出現,絕對留有後手!
“你剛才讓小逸從你的跨下鑽過去,對麽?”蕭青山雙手放在背後,身子彎下,仰視着喬七指問道。
喬青山臉色一陣發青,不知該如何回答。
蕭青山緩緩直起身子,目光鋒利地從喬七指身後那十名馬仔身上掃過,那些馬仔接觸到他的目光均是低下了頭。
“我給你們一個機會,現在立刻扔掉槍跪下,今天的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蕭青山不緩不慢地說着,語氣中卻流露出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嚴。
與此同時,老貓跨前一步,冷冷地盯着喬七指的人。
“跪下!”
蕭青山突然爆喝一聲。
“砰!”
離蕭青山最近那人被蕭青山這聲怒吼吓的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其他人見他跪下,也紛紛跟着跪倒在地,同時扔掉了手中的槍。
看到他們的舉動,蕭青山這次收回目光,隻是表情變得有些陰沉:“喬七指,我也給你一個機會。剛才你不是讓小逸從你褲裆下鑽過去麽?現在,我讓你從他的褲裆下鑽過去,你如果不鑽,我立刻讓老貓送你去黃浦江喂魚!”
聽到蕭青山的話,喬七指臉色瞬間變白,身子狠狠地顫抖着。
感受到老貓那冷漠的目光,看着蕭青山那陰沉的表情,喬七指強顔一笑,道:“蕭老大,我……鑽。”
蕭青山不再說話,隻是遞給李逸一個眼神。
李逸猶豫了一下,還是叉開了雙腿。
随後,在鬥狗場所有人的注視下,之前還嚣張的不可一世的喬七指像一條哈巴狗一樣,跪着從李逸的褲裆底下鑽了過去!
擂台上,那些永和會所的會員看到這一幕,紛紛明白,過了今天,李逸這個名字将響徹整個南方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