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這大哥也太猛了,就說,不用了,太高調了。
老闆點點頭,很認真的說,小兄弟,我送你句四字箴言吧,關鍵時刻可能會救你一命。
我一聽,很慎重的說請他賜教。
老闆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緩緩的開口道:“打不過就跑。”
我點點頭,對他這句話深有感觸,說了聲謝謝就走了。
在車上的時候我還感慨,這老闆人挺好的,就是數學學的不咋地。
我買刀買的耽誤了不少時間,所以打上車的時候已經五點多了。
這個點又是下班的時候,堵車堵得厲害,所以我們走的很慢,我當時一個勁兒的催師傅快點,師傅挺無奈的,說堵車他也沒辦法。
我看着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害怕我七點的時候趕不到那裏。
我當時故意跟師傅說的玄乎了點,說他能不能及時趕到,關乎到别人的生命。
師傅被我一頓忽悠,信了,說人命關天。
說着他一個側拐。拐到了一條小路上,說雖然繞點路,但是肯定要快。
果然,最後師傅六點半左右的時候就到了學校,咔哧一個急刹,沖我說,到了,快去吧。
我說了聲謝謝,要掏錢給他,他也不要。說,抓緊時間,救人要緊。
我扔了二十塊錢就走了,當時感覺,這世上還是好人多。
下車後我一溜小跑去了我們學校的操場,老遠我就看到操場上聚了一大幫人,估計就是平頭男他們。
我們這時候剛上自習沒多久,老師一般都在這個點去吃飯,所以學校裏沒多少老師,就算有老師,也都不咋管,一是在這種破學校裏任職的老師素質也好不到哪兒去,二是這學校的學生都太牛逼了,連老師都敢打。
這一點挺讓我吃驚的,我們那兒雖說學生牛逼,但是沒有一個敢打老師的,你跟同學之間打架是一個性質,打老師那又是一個性質。
可能是因爲這裏民風太彪悍了吧,所以學生間打架老師向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别鬧的太大就行。而他們這倆鬧太大的尺度,就是别出人命就行。
忘記聽誰說的了,這裏九幾年的時候非常亂,出了好幾次認命,從那時候起,就奠定了全市最垃圾高中的地位。
我看了眼時間,還有十分鍾才到七點,我緩了下,喘了口氣,沖着人群就走了過去。
當時操場上圍了很多人。除了平頭男身後站的十幾個人,其他的都是圍觀的人,得有八九十個人吧,也不上自習,就在這裏看熱鬧。
我還沒走到那裏,就聽到平頭男的聲音老遠傳了過來:“大家都給我做個見證啊,這馬上就到七點了,我今天當着大家的面兒廢陳放一隻胳膊,但是,我說明一點,他這胳膊是替王雨斷的,王雨給我開了瓢,自己跑了,做了縮頭烏龜,讓自己的兄弟替他頂包。大家以後都記住了啊,這王雨是多麽的卑鄙無恥。”
他剛說完,就聽到了陳放的聲音,“草你媽,别他媽廢話,要斷趕緊斷,老子是爲自己兄弟斷的,不丢人!”
我聽到這話後心頭感到一暖,隐隐感覺眼眶熱了一圈。
平頭男大聲說,行,你這麽講兄弟義氣,那我就成全你!
說着他大喝一聲,把他的胳膊架起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我已經穿過了人群,走到了平頭男的對面,此時他已經揚起了手裏的木棍。
“慢着!”
我立馬大喊了一聲。
平頭男手裏的棍子猛地停住。扭頭看向我。
我歪着頭,一副桀骜不馴的樣子沖他喊道:“你就這麽想見我?!”
平頭男當時頭上還纏着紗布,看到我之後眼裏閃過一絲怨毒,轉過身,正對着我。冷哼道:“呦呵,縮頭烏龜終于來了。”
我笑了笑,說:“我這輩子服過很多人,但是從沒怕過誰,尤其是像你這種就言而無信的小人。隻會耍陰謀手段的小人。”
陳放看到我之後眼裏閃過一絲驚訝,喊道,王雨,你傻啊,你回來幹嘛。
當時除了陳放被平頭男他們抓着以外。胖乎乎和曹岩還有我們宿舍的幾個人都在,看到我之後都非常的意外,臉上的擔心之情也一覽無餘。
麻子也在,臉上沒啥表情,看我的眼神帶着一絲冷意。
平頭男罵了聲草,拿手指着我罵,說我玩陰的,給他開了瓢。
我說活該,我都給賠了禮,道了歉,還讓我自己用酒瓶子開自己的瓢,他這不是不講道義嘛。
我這話說完,周圍的人聽到之後也小聲的議論了起來。
平頭男臉上有些挂不住了,罵了聲,你他媽的胡說八道。
說着他就吩咐他身邊的人上來抓住我。别讓我在跑了。
他說完立馬有倆人沖我跑了過來,左右抓住了我的胳膊,我也沒反抗,任由他們說着。
平頭男說今天就廢我一條胳膊,這事就了了。
說着他拎着棒子走了過來。
我面無懼色,擡着頭,中氣十足道:“你廢我胳膊前,我有句話要說,不知道你有沒有膽量接受我的挑戰,咱倆一對一單挑。我赢了,你放了我,我輸了,我斷一條胳膊,一條腿。從此以後滾出學校,再也不回來,怎麽樣?敢不敢?”
平頭男身子頓了頓,沉着臉看着我,說:“憑什麽?”
我笑了笑。說:“你是不敢嗎?”
我說完,胖乎乎他們也喊了起來,說:“就是,你是不是不敢?慫逼!”
“慫逼!”
曹岩和彭維剛他們也都罵了起來。
平頭男掃視了一下周圍的人,回道:“好。單挑就單挑,我今天讓你輸的心服口服。”
說着他就讓旁邊的倆人撒開了我。
其實我那天問過胖乎乎了,他們這裏對個人能力非常的推崇,一般混的好的都是特别能打的,像他們周圍這些高中。每個高中都有單挑王,全靠跟人單打,打出來的。
所以我才提出來跟平頭男單挑,他要不答應的話,估計他以後混起來也沒面。所以我斷定他肯定要答應。
我跟平頭男站到人群圍起的圈兒中間,人群很自然的往後分了分。
平頭男學着電視裏的那些人似得,轉着扭了幾下脖子,沖我說:“逼崽子,那天在你們宿舍的時候。我沒防備,着了你的道兒,現在别看我頭上纏着紗布,照樣能幹翻你,你一會等會求饒吧。叫爺爺我就放了你。”
我活動了下手腕腳腕,笑着說:“咱倆是單挑,不是鬥嘴,你都用嘴把式打架嗎?”
平頭男罵了聲草,毫無征兆的沖我沖了過來,一拳頭往我腦袋上砸過來。
我一撇身子,躲了過去,腳下順勢給他使了絆子,但是沒給他絆倒,因爲他太壯了,隻是打了個趔趄。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立馬沖我撲了上來。
現在的我比一年前強了不知道多少,一是斷了胳膊後一直堅持鍛煉,二是跟着海洋哥專門學過一些打架技巧,所以平頭男雖然撲過來的時候兇神惡煞的,但是我絲毫不害怕,因爲在我眼裏,他到處都是空門。
我沒躲,腳往後一蹬,頂住身子,兩隻胳膊一擡,胳膊肘往外一架,平頭男胳膊一分,一把拽住了我的肩膀,嘴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他以爲抓住了我,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我還有一個後招,我腰猛的一扭,右胳膊一壓,順勢狠狠的肘向了他的肋骨。
他疼的叫了一聲,手一撒,捂着肋骨往後退了兩步,咬着牙,額頭瞬間布滿了密密的汗珠。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