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曾毅被蘇權吓得尿了褲子,劉行忍俊不住竊笑的同時,周圍的人群中也出了一陣哄笑聲。
在哄笑聲中,劉行看着曾毅被架走,猛回冷眼掃視了一圈站在兩旁、仍處于對峙狀态的人群。
将目光落到剛進那些人所在方位,劉行陰冷地說道:“站在你們對面的,是這座山谷三代以來的開辟者、是這個室外桃源的原住民。而你們呢?隻不過一群剛剛進入山谷的外來客。怎麽,想要在我的面前,上演不是朦胧不過江大戲嗎?人家給你們騰出的住所、低價給你們提供糧食、鹽,爲的就是換來你們這樣的回報嗎?”
劉行此言一出,外來客的人群中頓時許多人愧疚低下了頭。
一個年長的老者在這時推開人群,擠到劉行面前後一臉歉意地說道:“劉将軍請息怒,大家也都是渴及了。我是這裏七十三戶人家的保正,方才喊他們卻都不聽。但還望将軍念在大家都是初入山谷,不免有些心煩意亂,原諒了大家吧。”
仍然冷着臉看向面前不遠處的老者,劉行用更加冰冷地聲音說道:“有人一煽動你們就與對你們有恩情的人要動手,那日後是不是有人煽動性再強些,你們還要來謀殺本将軍和谷中其他的将士們呢?”
“那怎麽敢、那怎麽可能。”老者聞言,低下頭後猛回身,對着身後人群大叫道:“你等還站在那裏,還不上前給衆鄉親和劉将軍賠禮道歉。”
人群中許多人聽到老者的話,紛紛擠出人群、對着對面原住民人群連連躬身、道歉不止。剩下那些人一見,也是連忙跟着一起對原住民點頭哈腰、連連賠不是。
見到他們如此,劉行的臉色微微緩和,對那個自稱裏長的老者說道:“你說是保正是吧?那好,以後管好你該管的那些人。再有下次,全都給本将軍滾出山谷去。還有,你這保正暫時繼續做下去,稍後向蘇指揮報備。做得好,以後本将軍有賞、再出問題我先拿你問責。”
“是、是、是,老漢知道了、老漢知道了,老漢保證管好治下之人,絕對不讓他們在鬧事,請将軍放心。”老裏長點頭哈腰地說完後,全身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
眼見他此狀,劉行猛地站正身姿,高聲道:“同爲大宋子民,都是我漢人兒女。遇事理應好好商榷,誰再做出相煎太急之事,小爺絕對馬上讓他滾出去。還有誰曾是裏正和保正的,都給小爺站出來。”
此言一出,七八個年齡不一的男人從人群怯怯懦懦、戰戰兢兢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掃視了這幾個人一眼,劉行轉頭對蘇權道:“稍後都讓他們跟你去造冊報備,以後哪一個裏長、裏正下面的人出了問題,先拿他們是問。至于他們的待遇,保長按衙役班頭、保長按衙役大班頭給待遇。百家一裏,裏正從九品給養。不設大保,出事就拿百戶裏正問責。”
蘇權應聲點頭,劉行接着說道:“既然這些人都如此精力充沛,有内鬥的氣力想必也有做工的體力了。那好,從明日開始,我給你的西街改造案提可以馬上開始執行了。三個月内,我要看到整個西街變成全部石樓林立的景象。”
聞言一驚,蘇權道:“将軍,隻有這些人,怕是難以在三個月内完成您的西街案提呀!”
“三千名軍役輪作去開工,每四個時辰一輪換,可以使他們的氣力都被用到極緻。誰敢偷懶,餓他一頓。二次偷懶,餓他一天。倘若有第三,直接從**洞那裏将他趕出谷去、永遠别想再回來。”劉行快說完這些話,再次冷眼掃視一圈站在眼前的外來客們。
微微思忖後,接着高聲道:“凡是賣力做工的,提前完成基本工作、額完成工作的,在正常供應其口糧之外,額外再給一定現銀獎賞。總之,進了獵人谷,就要跟我等齊心協力。誰想玩花活、耍花招,馬上都給他踢出去。是死是活,與我等再無關系。”
外來客們聽完劉行這翻話,頓時交頭接耳、一陣竊竊私語聲。
在外來客們輕聲低語中,劉行轉身看向了站在瀑布邊那些原住民。稍做思索後,朗聲道:“所有原住戶,從今日起每天必須交上一定數量的野物。外來戶用他們的體力,改造我們的山谷。你們,用你們的獵弓,确保他們天天有肉吃,有問題嗎?”
聽聞劉行最後問,獵戶中也是一陣私語聲。但是很快地,獵戶人群中先是三兩聲,接着是全都一起高聲回到沒問題。
“你們好好看一看,這就是獵人谷的人!這才配做獵人谷的人。”見到獵戶們慨然應允,劉行又一次瞪了外來戶們一眼。
随即站定身形後,劉行仔細觀察了一下西河。很快,劉行再對蘇權道:“你稍後去浩氣廳找我,河水不分時段任由谷中軍民汲取,即便不會幹涸也難保不再出亂子。看來,小爺是該想個辦法,讓全城百姓無需到河邊來,便能汲水生活了。”
劉行話一說完,徑自飛身而起、朝着浩氣廳方向飛去。
蘇權看着劉行飛走的背影,低聲道:“不用到河邊怎麽能汲水?難道将軍想到什麽天工奇技不成……”
……
半個時辰後,當蘇權帶着疑問返回浩氣廳時,一走進大廳便看到劉行正在與幾個木匠和鐵匠小聲商議着什麽。
看到他走進來後,劉行對面前站着的七八個鐵匠和木匠笑了笑,然後對蘇權說道:“這些匠人已經幫本将軍确定好了,蘇權,馬上從你的匠作營抽調一百個木匠、一百個鐵匠。明天開始,給我在東河、西河兩處先行建立起兩座沉澱池來。”
“沉澱池?将軍,什麽是沉澱池,又有何用啊?”蘇權不明所以地問完後,眼睛緊緊盯住了劉行。
對着他淺笑一下,劉行道:“如今谷中人口驟增,任由大家随時取水,今天那樣的鬧劇肯定還會上演。所以呢,本将軍想了一套汲水工事,可以讓居民每天定時在自己門前去取水。而這工事的源點呢,就需要在河邊先建立起兩個或者多個足夠沉澱河水、然後轉輸谷中的沉澱池。”
“汲水工事?”變得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蘇權道:“将軍,取水還要搞什麽工事?工事,您不會是要建城牆吧?”
“城牆要建,不過要等一切都改造完畢、城中各項設施建造就緒後,才可以去想。這個汲水工程,跟城牆工程暫時不搭邊。”
劉行知道他根本不會明白自己到底說的是什麽,因爲即便是身邊這些工匠們也隻是在方才知道了自己的構想與設計,真正知道是要弄類似自來水供水系統的隻有自己一個人。因其不知,劉行也懶得對他多解釋。
說着話,劉行将手上方才繪好、墨迹尚未幹的圖紙甩了甩後對蘇權說道:“你隻管讓工匠們依此圖建造水池、打造水車、鑄造鐵器便是。隻要這一套工事建好,不但不會再生争奪水源之事,還能使各家各戶體會什麽叫有水自管中來,無需再去走上很遠擔水的便利。”
“水自管中來?自來之水,将軍,我是徹底不懂何解了!”
眉毛皺到了一起,蘇權一臉無知相說完半句話,接着搖了搖頭道:“咳,算了,您讓做我就帶人去做。不過如果抽調二百人的,您那飛鸢和爆炎彈的制作可就要延期完成了。别到時候您既讓我勾調匠作營的人去弄您這什麽自來之水,又要我按計劃做出您要的飛鸢和爆炎彈。我可不是千手觀音,沒有同時做多樣事的能耐。”
聽其言,觀其形,劉行笑道:“放心吧,本将軍有那麽不近人情嗎?隻管先把這自來水給我弄出來,讓全谷少一些不安定因素。至于爆炎彈、飛鸢,可以讓你延期完成。”
“那屬下謝過将軍了,我這就帶着他們去建您那圖上繪的自來之水去。”蘇權說完話,對着那幾個工匠招了招手。
工匠們跟着蘇權走出浩氣廳時,劉行坐在太師椅上卻是竊笑中暗想道:嘿嘿,小爺給全谷都通上自來水,相信又是一件功德吧?信仰之力,源于功德。修道之人,重在功德。隻要讓小爺功德提升得快,不怕不能短期内恢複功力、有能力出谷去給金狗制造些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