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長空、鷹揚飛襲。
劉彥宗猜測的沒有錯,就在他話音才落的時候,又是兩百架旋翼輪鸢飛到了金兵大營的正上方。
前面的一隊百架飛鸢上那些負責駕馭飛鸢的士兵,在飛臨敵人頭頂後,幾乎同時對身後的夥伴出了一聲呼喊聲。
聽到那一聲呼喊,那個原本負責踩踏其實用不上多少力氣、便能憑借齒輪與牽引履帶帶動旋翼制造出強大推動力那兩支踏杆的士兵聽到呼喊後,立即探手拽住了他面前的一根繩子、用力一拉。
“砰、砰、砰……”
密集的火铳聲從天空響起,在那些踩踏杆士兵們拉動繩子後,飛鸢底座下放十幾個小孔中藏着的那些火铳的扳機被機關扣動後,對着地面上傾瀉出了一陣彈雨。
散彈、每隻飛鸢十二支火铳同時向地面轟擊,頃刻之間帶面上的金兵中就有上千人中彈倒地、出了陣陣慘叫哀嚎聲。
不等其他金兵去尋到藏身之地,後面的一隊飛鸢快掠到了金兵的頭頂上。也是駕馭飛鸢的士兵出呼喊,後面的踏杆士兵拉動繩索、開啓機關。每架飛鸢地底座下方機關開啓後,幾乎同時對地面上扔出了兩千多顆爆炎彈。
“轟、轟、轟……”
爆炸聲一聲接一聲,接連不斷在金兵大營中炸響,幾千個金兵隻在眨眼間便被爆炎彈炸得翻飛到半空中再重重摔落回地面上時,隻剩下半口氣、甚至很多人直接被炸得去見了他們的老祖宗共工。
“‘忠孝軍’上去,給爺爺滅了這些駕着木鳥的宋狗。”
兀術大喝聲才落,幾百個“忠孝軍”勇士從火光四現、爆炸氣浪跌宕洶湧的營區内猛地縱身而起、一起撲向了飛在幾十丈高的那些旋翼輪鸢。
站在關頭上,劉行施出全身功力、縱目張望中見到這一幕時,心底裏不由得一陣暗暗壞笑:嘿嘿,這是科技對上法術的戰争。金狗的忠孝軍高手們,咱就看一看到底是科技厲害還是你們的法術厲害吧……
在劉行心生此念的時候,那些“忠孝軍”勇士飛到了半空中,沒等他們去對着那些仍然在敵營上空盤旋、不斷扔下火油和桐油以及爆炎彈的飛鸢。圍繞在飛鸢群最外面一層那些上面全都架滿大肚铳的攻擊用輪鸢便沖到了他們近前七八十步的地方。
“砰、砰、砰……”
大肚铳開火了,伴随着百架攻擊鸢分别抓準了單一對敵目标後,踏輪兵拉動機關引繩。每架飛鸢最前方那六杆飛鸢幾乎同時開火,對着那些“忠孝軍”勇士噴濺出了一團團煙霧、将六百多顆子彈密不透風地變成一道彈雨牆籠罩向他們。
慘叫聲接連響起。那五百個飛上天的“忠孝軍”還以爲憑他們自身的功力所激出的護體真氣可以抵擋得住那些飛來彈雨。結果卻是彈丸穿過真氣護盾、将他們一個接一個地擊中要害後打落到了地面上。
趴在帥帳門口的兀術,驚見那五百多“忠孝軍”勇士居然隻在瞬間竟被那些木鳥射出的彈丸給擊落到了地上,頓時被驚瞠目結舌、呆若木雞。
蹲在他身旁的劉彥宗眼見往日裏那飛揚跋扈的四太子傻眼了,他眼珠子一轉,立即站起身高呼道:“宋軍太強。四太子有令、全軍撤退,待重整大軍再來與之對戰。”
本就被驚得傻了眼,兀術忽又聽到劉彥宗冒稱其令讓三軍撤退,馬上側頭低聲吼道:“劉彥宗,我何時下令撤退?你敢家傳帥令,想死嗎?”
聽到他這話,劉彥宗側頭看了看他,無奈地帶着哭腔道:“我的四太子,這都什麽境況了?眼見不是宋軍對手,您爲何還要死撐?撤吧。隻有先保證您的安全、我等才有複仇之日。”
這話一說完,劉彥宗不管兀術、再次側頭對着不遠處一群“忠孝軍”将士喊道:“你等快過來,扶上四太子施展遁地之術先行離去,我留下斷後。”
那些“忠孝軍”将士聞聽此言,也不管劉彥宗所言真假、徑自飛奔歸來。兩個小校一沖到兀術面前,二話不說架起他來便欲施展遁迹術。
“敢戰未必死、懼戰不能活,殺、殺、殺!”
“大宋殿前司兵備營指揮畢進在此。”
“大宋禁軍第三營指揮蘇東在此!”
“大宋禁軍第四營指揮李壯在此!”
就在那兩個“忠孝軍”小校架起兀術的瞬間,忽然間在金兵大營的東面和南北兩個方向傳來陣陣喝聲,直驚得所有“忠孝軍”将士不由得慌了起來。
縱然是女真人皇帝禦前最精銳的高手營,縱然是他們曾經馳騁塞外。橫掃河東、河北和京東各處所向無敵。
可是方才五百多個人上去連宋軍飛鸢近前都未曾靠近便被打死的場景,本就已經讓這些過去和兀術一樣桀骜、目空一切的“忠孝軍”将士們心中被震駭得不輕。
此刻在忽聞三面都是敵人的呐喊聲,他們心中最後一絲抵抗的鬥志瞬間被擊潰了。
“快逃,架起四太子快逃。”一個領軍使在蘇東、畢進和李壯三人報出家門後。第一個驚醒後大叫道:“宋狗新禁軍全是火器爲主,帶上四太子快逃……”
他這一叫,原本就架起了兀術那兩個小校也倏地驚醒,二話不說、默念法訣“蹭”地夾着兀術遁入了地下……
“轟、轟、轟……”
正當兀術才被兩個小校強行裹挾着鑽進地底下的瞬間,炮聲響起。在金營西面**百步的地方突然出現了大約三萬多宋軍将士。而爲那人,正是嶽飛。
“爺爺的。這嶽飛到底是何等人物,居然能這樣神出鬼沒突然出現在我軍前方。”劉彥宗遠遠望見那一面上面繡着大大一個“嶽”字站旗時,先是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一聲罵過,他馬上轉身對圍在周圍的“忠孝軍”高聲喊道:“兄弟們,今日看來我等隻有奮死一戰,才能确保四太子安然脫險。你等願意随我出營去,與那嶽飛在厮殺上幾百個回合嗎?”
“殺金狗,炸得兀術後庭開了花,殺、殺、殺!”
劉彥宗才用話語将“忠孝軍”衆将士們鬥志重燃點燃一些,猛然間東面和南北兩面的宋軍爆出了這樣一陣震天呐喊聲。
一聽到這呐喊,劉彥宗不禁心底一陣叫苦、苦笑低語道:“玉樹流光照後庭,這劉行小賊到底是什麽個人呀!居然在戰場上鼓舞他的兵士們,喊出了這樣一番斷背之詞來!”
這一聲苦笑自語後,劉彥宗不敢怠慢、大聲一聲轉身率先抓過了一柄大刀,朝着西門外嶽飛大軍沖了過去。
劉彥宗的想法很簡單,與其在營内等着被宋軍炮火、火铳給轟死,不如殺出去跟嶽飛厮鬥一番。
或許那樣,自己還有個生存下來的希望。或許那樣,真的可以幫助兀術和那幾個遁地逃走的“忠孝軍”争取多足夠的機會,讓他們從容地換氣、再遁,然後逃出這重重包圍。
可惜的是,劉彥宗忽略了他對手的實力,更忽略了在東峽關上劉行的心機。
就在劉彥宗帶着近千“忠孝軍”不退反進、沖出營盤殺向嶽飛所率兵馬時,東峽關上的劉行冷冷一笑,轉身對身後的雷震說道:“打旗語,讓嶽飛不要給那些金狗靠近我軍的機會,直接轟光他們。”
雷震接令,迅疾轉。
眼看着金兵迎面沖出來的嶽飛,一接到這号令,立即嚴格執行。
結果就是劉彥宗的遭遇再次應證了一句話: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他帶着近千人才沖到距離嶽飛四五百步的距離上,迎面便的一通神武大炮打出來的炮彈,先将那些“忠孝軍”炸死了二三百人。
劉彥宗不畏死、他也隻能繼續向前沖。可是當他沖到距離嶽飛大軍所在不足一百五十步的距離時,禁軍中那兩百個使上後膛火槍的将士們又迎頭對他揮灑出了一片蝗蟲般地彈雨。
繼續沖、隻要沒死就得沖,劉彥宗被炮擊、火槍攻擊後,雖然身上中彈輕傷,卻在心底堅定了這樣一個信念,從而主使着他帶領身邊僅存的三百多個“忠孝軍”稍停滞後展開了第三輪沖鋒。
眼見金兵領軍之人如此有血性,站在關頭上的劉行心底不由得也是一番贊歎。
轉身對梁興一問,得知此人便是之前從真定府帶兵去救援太原和忻州的劉彥宗、而且他竟然是個漢人。
劉行急聲對雷震吼道:“快傳令、快傳令,告訴嶽飛哥哥,那些‘忠孝軍’一個别留、那個領兵的金将給我活捉回來……”
接到劉行這樣命令,嶽飛雖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卻也隻能執行。
于是乎,所有的子彈在劉彥宗帶着他身邊最後的“忠孝軍”勇士們沖到距離嶽飛大軍三四十步距離時,像是刻意地都在避開他、隻是一個勁将他身邊的“忠孝軍”擊倒,卻沒有任何一顆子彈奔着劉彥宗去。
驚見此情此景,劉彥宗沖到嶽飛大軍近前不到十步時卻是起呆來。
望着不遠處帥旗下的嶽飛,劉彥宗停住了沖鋒的腳步、愣了一愣後大聲對嶽飛好喊道:“嶽飛小賊,爲何偏偏不射你家劉爺爺?”
嶽飛聞言,冷冷地高聲答道:“我家太傅要留下你的狗命,那賊厮、還不乖乖束手就擒。”
嶽飛話音一落,猛一擡手、一根劉行贈送給他的捆仙鎖從嶽飛的手上飛了出去。劉彥宗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被那捆仙鎖牢牢的捆住。接着幾十個宋軍将士疾步上前,不由分說将他扛起來、迅回到了宋軍軍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