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志未酬身先死。
李永忠臨陣戰死,對延安城内的軍民确實是當頭一棒、打得全城軍民有些暈頭轉向。
就在金兵想要借城内出現短暫混亂,大舉反攻之時。一員小将跳上了城樓,接連劈殺了李永忠麾下正在争奪主帥位置的三員大将。
衆人放眼一看,一見到這臨陣殺将的人竟然就是李世輔。沒人怪罪,有的隻是陣陣歡呼聲。就在衆人的歡呼聲中,李世輔成爲了延安城新的主帥,并且立即組織城中軍民将已經重新沖到城下的金兵打了個灰頭土臉、狼狽而逃……
子代父位、李世輔帶着延安城回到了大宋的懷抱。雖然這個大宋已經不再是從前的大宋,但如今這北朝的大宋卻真的讓李世輔感覺到父親的犧牲值得。
因爲自從劉錫接任陝西提督、正式接手了延安之後,他一路從延安來五台的路上所見到的是一番前所未有的盛景。
原本凋敝的村落重新飄起了袅袅炊煙,原本荒蕪的土地上軍民們正在奮力地開荒種地。原本渙散的各路兵馬被劉行重新整訓,全都煥然一新、各個鬥志昂揚且精神抖擻。
從前大宋的軍隊,無論是禁軍、廂軍還是鄉兵幾乎見不到多少戰馬。可是當李世輔助走進山西進内時,卻在每個軍隊都能見到一支規模雖然不大、但全都在拼命一般訓練的騎兵隊伍。
中原素來少馬,作爲老西軍世家出身的李世輔很清楚如此多的戰馬,一年要吃掉多少糧草。
劉行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内搞出這樣多的戰馬,雖然不是如過去那樣集中使用,但也足以證明劉行确實是治世奇才了。
同屬西軍世家,更讓李世輔在沒有見到劉行之前,就爲西軍後代中出了這樣一号人物而開心、而心向所投。
待他一抵達五台城,劉行與他見面談了整整兩個時辰。
但就是在這兩個時辰中,劉行的才學、劉行的報複,劉行的智慧、劉行的用兵之道。都将年紀相仿的李世輔深深折服,時他也在心底裏産生了與很多人一樣的想法:終結這亂世非劉行不可,驅逐鞑虜、恢複中原不再隻是一句空話……
正是先被劉行一面之後折服這前提,當李世輔休息好時。劉行讓他進入講武堂第一期去學習的時候,他沒有任何怨言地接受了。當負責講武堂的教務長、剛剛調任河南提督卻并未到河南上任的嶽飛量才施教,讓他進入到飛鸢兵特訓班時,他仍然沒有怨言。
爲了一個共同的理想,爲了相同的目标。加上對劉行由衷的敬佩以及爲父親和家中被金狗殺死那些兄弟的想法。李世輔一進入到特訓班便成爲最用功的人,也讓他在特訓班結業時成爲了全班翹楚。
他的成績好,能力強。教務長嶽飛也不會耽誤他的前程,當劉行想要将所有飛鸢集中、正式成立禁軍獨立協的時候,嶽飛第一個向劉行保舉了李世輔。
劉行自然是良才而用,這就讓李世輔成爲了大宋朝第一支無需法力支撐便能夠掌握制空權武裝力量的任最高指揮官、飛鸢獨立協統制官。
六千名遍布山西武備學堂、兵備學堂培養出來的飛鸢兵,迅組建起一支強大的空中力量後,成爲了李世輔見功力立業、爲父報仇的根基……
作爲六千飛鸢兵的統制,當劉行對他說完這樣一番話後,李世輔馬上昂挺胸、高聲正色道:“飛鸢協。時刻準備着。”
時刻準備着,這口号對于劉行而言再熟悉不過了。但是這句口号,在如今自己治下的信王軍中能被允許當做隊伍隊号的,也隻有殿前司直屬部隊了。
聽到李世輔高聲說出了這句口号來,劉行也不再多言,直接令道:“我命你即刻帶上你的飛鸢獨立協,火趕往燕京。到了那裏之後,一切聽從徐衡、徐總兵調用。能不能殺金狗,是不是真的時刻準備着,李兄弟、這将是對你的一次大考。”
聞聽此言。李世輔再次正了正身姿,大聲道:“請太傅放心,若不能将您所希望飛鸢兵的戰力揮到極緻,世輔願自請降職。若不能完成徐總兵交下的任務。世輔願自刎謝罪。”
“我不要你自刎,都自刎了、小爺不是白費這麽力氣培養你們了。”
聽他這話說出來後,劉行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我隻要你盡所能地去殺敵、去建功立業。我之希望飛鸢協一戰成名,讓全天下人徹底見識到我軍神龍二式飛鸢的威力。我更希望此一戰後,隻要日後飛鸢兵出現在戰場上空,便讓我軍所有的敵人聞名喪膽、鬥志全無。隻剩下奪路而逃。”
話到此處稍一停後,劉行揮了揮手:“去吧!帶上你的飛鸢獨立協,讓金狗嘗試到何爲立體攻擊、什麽叫做神兵天降吧!去吧,殺敵建功、爲你父親,爲我大宋朝無數死在金狗屠刀下的同胞們報仇,我就在五台城等到你們的捷報。”
“遵命!”
李世輔接到命令,右手按到胸前、向劉行做了一個剛剛确定下來,大宋朝第一個統一的标準軍禮後轉身快步走出了房間。
待李世輔走出去後,坐在一旁的宗澤才望着他離去的地方,若有所思地道:“劉太傅,你确定我軍耗費了大量财力組建起這支飛鸢兵,真的能在燕京那樣偌大一座城池也打出一場漂亮仗嗎?我怎麽都感覺,似乎有些不太可能呀!”
聽到宗澤的話,劉行轉身拿起了桌上的茶壺、嘴對嘴地喝了一口。
放下茶壺,劉行才微微一笑,對宗澤道:“老元帥何必擔心,行與不行,戰場會給我們答案。新式兵種、全新戰術與戰法,我倒是很期待李世輔給燕京城中那些金兵表演一場精彩絕倫、前所未見的大戲來。隻要他這場戲演好,嘿嘿,從此後我保證金狗再無鬥志。”
耳聽到劉行這番話,坐在另外一邊的張所卻睜大了眼睛,望着劉行道:“難不成你是想讓李世輔将你在講武堂授課時所講的那種先是空中轟上幾天,再讓馬步軍沖上去奪取完全沒了抵抗能力敵人陣地那一套嗎?”
回頭看了看張所,劉行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臉上笑容變得更加燦爛,劉行點了點頭道:“不錯,狂轟濫炸。我就是要用地上火炮、鐵拳的炮彈和天上飛鸢扔下的炸彈給燕京成内炸成一片焦土,然後再我軍的兄弟們沖進城去,殺光那些已無戰力可言的金狗。隻有這樣,才能更大程度減少我軍的損失。”
“可是、可是一炮彈造價可以頂上一副皮甲,一枚炸彈的成本更是一副鎖子甲同價了。”
張所聽完劉行的話,臉上卻露出了苦悶的神色:“這要是李世輔對着燕京城内扔上三天炸彈,等于把我朝三萬精銳兵馬的戰甲就全扔光了呀!這損耗,是不是也太大了些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