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的體制要革除,即便是祖制也不例外。 ◆
幹成勳章注定要取代“鐵券”、“丹書”成爲劉行主導下這大宋朝的新特權象征。
不過當劉行的政令出去後,沒有引起任何人的不滿,相反原本是最先得到“鐵券”免死的吳玠反而第一個迅做出了回應。
吳玠給了什麽樣的回應呢?他是這樣做的,先給劉行和宗澤寫了一封信,表明他的态度是堅決擁護劉行進行這種大刀闊斧、革除舊制變法的。
在信中,吳玠痛陳利害,以他自己、劉行等等衆多非嫡系的妾生子做舉例,說明了劉行廢除“鐵券”是正确的。
他爲何認爲是正确的呢?原因隻有一個:無論是哪個豪族,出來敗家子必然都是嫡傳子弟居多。因爲妾侍所生的孩子沒有天生的特權和優越感,許多人在豪門中活得事實上與下人沒什麽差别。
有特權的不用怕死,才會有曆代以來那麽多敗家子的出現。或是草菅人命,或是奸淫擄掠、無惡不作。導緻民間經常是見到豪族衙内第一個舉動便是“唯恐避之不及”,進而導緻許多庶出子因是豪族出身,征兵、征糧都往往事倍功半。
所以爲了不讓民間繼續“另眼看待”豪族子弟、不因一些纨绔子弟和惡少而使日後大宋征兵、征糧時事倍功半,吳玠是堅定擁護和支持劉行這個決定的。.ww. ■
信中吳玠是這樣說的,然而是個人就清楚光是嘴巴上說出來的,未必有人會真的完全相信。
當飛鴿将那封信第二天一大早送進人聲鼎沸的太傅府,送到劉行手中時,吳玠做出了實際行動來。
他做了什麽呢?将他的三個兒子全都送往了汴京城,并給宗澤些了一封私信,要求将他三個兒子全部交由宗正寺去管教。
宗正寺幫他管兒子?這是爲什麽呢?
因爲吳玠的三個兒子裏吳拱暴戾成性、經常出拳痛打他看不慣的人,從陝西到東川、人人一提吳拱,第一時間便會稱其爲“吳大棍”。爲何叫他“吳大棍”呢?因爲他每次出手的時候,都是拎着一根哨棍去痛打他所讨厭的人。
老大是莽撞兒。老二吳扶是個鬼機靈。在吳玠給宗澤的信中,吳玠是這樣向宗澤“介紹”他二兒子的:凡遇拱行兇,必有扶詭計竄梭。凡遇拱受罰,必見扶巧言避逃之。
當爹的給出這樣的評價。 ?可想而知那個吳扶是有多麽的“人小鬼大”。
老大傻、老二奸,剩下個老三是什麽樣呢?老三吳捴四歲才開口、五歲才會走路,天生有些殘障。
可能是天生殘障導緻心理變态了吧!吳捴十歲上曾經趁着夜色,帶着他的大哥潛入白日裏欺辱過他的一個同窗住處。先讓吳拱按住那同窗使其不能說話,然後吳捴爬到床上去竟然把那個同窗變成了“老公”。
狠吧!老大夠傻做了幫兇。後來吳玠一問才知道是老二給出的鬼主意。但老三的狠毒勁,卻讓吳玠徹底連他也不敢放心了……
這樣三個活寶,宗澤敢接嗎?宗澤敢接,宗正寺也未必敢接呀!
誰都不敢接的燙手山芋,卻在吳玠才将他三個兒子塞進馬車、譴兵送往汴京的時候,由劉行在加冠禮的前兩個時辰給先做出了接下燙手山芋的準備……
“諸位,既然連吳玠将軍都堅定地認爲此舉可行、勢在必行,那麽我卻想到了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大廳内,劉行端坐在主位上先是開口這樣說了一番話。
這番話一出口,果不其然馬上引起了衆人的好奇心。紛紛上前來問劉行想到了什麽事。
見衆人急切,劉行也不含糊,馬上扔出了答案來:“想要各家子孫不出孽障,就必須自幼嚴格教導、好生管教。學堂的教師、教授們,未必敢得罪各位家中的衙内吧!所以呢,我想的是将所有二品以上官吏、将軍家中的衙内、小娘子全部接到我這空蕩蕩的太傅府來。”
衆人一聽這話,全都是面色一驚。
眼見他們驚詫的神色,劉行知道他們心底裏會怎樣想。他們的想法肯定是這樣的:将所有二品官員家裏的孩子全都送到太傅府,難道劉行是要将所有二品以上官員家的孩子當成質子不成?
質子是什麽呢?是先秦時代開始,曆朝曆代派往敵方或他國去的人質。多爲王子或世子等出身貴族的人。
其中最出名的有三位,第一位是秦始皇的父親秦莊襄王子楚、第二位是秦始皇的曾祖父秦昭襄王、第三位是譴出荊轲刺親王的太子丹都曾經做過質子……
但是劉行提出這樣一個想法來,絕對不是眼前這些人所想的那麽粗淺。
是該讓所有官員對自己有所顧忌,才能真正更牢地掌握朝政大權。但劉行真正的想法是看到了未來。更久遠的未來。
将那些官宦子弟全部集中到自己身邊來,由自己來耳提面授、朝夕相處。一來可以讓那些孩子從小就對自己深植忠誠心,二來在未來該讓那些孩子出去做官、子承父業的時候劉行也能夠做最知每家衙内之才幹的人。
隻有那樣,日後由劉行主導的大宋朝才不會出現人才斷代、不會因後繼無人而再次走向凋敝……
心中這樣想的,劉行也不想馬上對這些人解釋太多。
想要讓這些人不但不去妄加猜忌,劉行在說出這些話之前就想好了一個辦法。
所以當衆人驚詫之中齊齊盯住劉行時。劉行微微一笑道:“我成立一個太傅府侍衛營,所有入營侍衛全部分爲四個等級。一等侍衛正六品、二等侍衛正七品、三等侍衛正八品、藍翎侍衛正九品。”
話略一停,又是一笑,劉行掃視了衆人一圈後接着道:“這些侍衛我就準備全部用各位家中的衙内和小娘子們來充當,讓他們自幼拿着俸祿随我讀書、學藝和學習醫術,也可以說是我私開的内堂私塾吧!”
再次停住話,又掃視一圈衆人,劉行面色一沉變得嚴肅起來繼續說道:“等到他們成年了,去科舉、去做官,至少我心理知道誰有幾斤幾兩、能擔當什麽樣的職司事。從小培養,長大包分配,你們願意将自家的衙内和小娘子送來做我的侍衛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