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如今統一歸入劉行門下的這四大宗派,無論是豹林谷、天師道,還是神霄派有全真教。 ? 其道法源承完全一緻,其修煉法門也是大同小異。
而修行者之間,四派中無論是道法修行者還是武道修行者,其自身更多的也隻是對道法理解、見解上不同,因思想不同産生的芥蒂與分歧。
隻要劉行循序漸進、逐步梳理,擇四家所長互補其他宗派之短,去用一種融彙滲透之法梳理,便是很容易将四派統一成爲一個全新的天下第一大宗派的。
這一點上,與胡安國那種因爲人心、民族劣根性形成的必然對整個天下造成很大傷害的争權逐利思想,是在本質上截然不同的。
想要将四派合一,可用一法通、萬法融的做法就可以成事,因爲其芥蒂的根本原因是外來的、不是内心深處根深蒂固本質性的。
欲使胡安國、乃至更多心存不甘,甚至可以說是爲了争奪權力而包藏禍心的人放棄其心中人類本**望所緻的貪念,那卻是難于上青天。
四派一旦合并爲一個宗派,劉行當然也十分清楚那必然是利大于弊的。隻是其中暗藏的隐患,怎麽想是要令自己分神、耗費許多心力才能排除掉的。
逆天數、改天道,如今重的不是四個、或者四合一宗派的力量。隻要擁有足夠大的信仰之力,而且一直擁有,劉行相信這才是自己真正達成宏偉目标的成功之本。
得到信仰之力的根本,是讓北朝三千萬百姓過上更好的生活。一旦自己分神去忙于宗派的合并,勢必将要使自己精力上變得不足、無法更加精心地位三千萬百姓謀劃好生活,進而取得他們的信仰之力……
一番沉思、暗想過這些後,劉行再次搖了搖頭:“四派合一是好,可是在沒有找到十足把握、沒有能夠确保不去令我分神的方法之前卻是絕對不可行的。”
“爲何不可行,怎的、難道你認爲宗派合并産生的反作用,會影響到你對這天下大事的決策嗎?”劉行方才的思考,不是意念、而是用心智在思考。所以慧了立即就知道了劉行所想。
微微點了點頭,劉行道:“是呀!雖說我是你們口中的天外飛仙,可實際上我也還隻是一個人、一份雖修行到了頗高境界卻已然是個凡夫俗子的人。所以我精力是有限的,爲萬民計、不能因小失大。”
劉行說得好聽。其實慧了已經知道如今的劉行現信仰之力擁有無窮奧妙的能力後,已經開始依賴于那種隻能讓民心歸屬才産生的神奇力量。
這種依賴是無可厚非的,慧了也隻能苦笑一下道:“誰讓你立即去着手将四派合一了嗎?我的建議,隻是讓你開始做好準備。呐,這次宗澤病倒了。你既然朝政爲重、不失爲讓四派弟子先來一次合力做事的好機會呀。”
“你是說,我可以先行返回汴京去主掌朝政、讓宗太師可以靜心休養。然後将四派弟子招來此處,合四派弟子之力至少先困住那貔貅獸?”
鄭重地點了點頭,慧了道:“是呀!如此天賜良機,正是讓你那四個宗派弟子第一次一起感受下統一由你管勾的好處。相信以你的本事,隻要掌控得法。即便是那個大貔貅再出來,四派少說上萬弟子在,也定能車輪戰将其制服。”
“開什麽玩笑?”聽聞此言,劉行臉色迅沉了下去、黑着臉道:“你這老妖怪,難不成是想讓我将四派中法力高強的弟子全部招來此處。然後一次性我喂了那大貔貅,然後再讓你妖靈道中人來主導這天地間嗎?”
“我說你這小子,怎地也開始猜忌起人來?”慧了一聽這話,臉色也黑沉下去。
他瞪着劉行,聲音冰冷地道:“我若是真有讓我妖靈主導天地之念,何須來投靠于你。以我自身法力,難道做不成一代妖皇嗎?”
“好了,隻是跟你開個玩笑,也隻是想說明一下你的建議不可行。”
擺了擺手,讪笑着劉行說道:“那貔貅到底能一口氣吞下去多少東西。至少到目前爲止你我不知、如今這六道中怕是也無人知曉。在此等情形下,我可以讓四派弟子來此,但絕對不是譴衆弟子直接去與那大貔貅對抗、而是利用運來這些食材困住那大貔貅。”
聞聽此言,慧的表情也迅變作了一副無奈的神色。攤開雙手道:“看來你這小子雖是邪狂成性,卻也絕非好大喜功、自大之人呀!我一個全盤之策,你隻用其一。小子,你不會是人類共有那種所謂自尊心的毛病作才如此吧?”
自尊心,是個人就有。自尊心強的人,往往最終都會變成隋炀帝那般完全目中無人之輩。自尊心弱的人。往往會選擇更多的時候去深藏不露,變成李世民那種人。
但無論是哪一種人,即便是街邊沿街乞讨的乞丐,隻要他是人類、他的内心深處就是永遠有自尊心存在的。
當然,在人類之中,從前有些人被認爲起初是沒自尊心的,譬如韓信。能受胯下之辱的人,年輕時候的韓信何言自尊心呢?
而事實上韓信那不是沒有自尊心,後來他的作爲用事實告訴了世人他當初隻是隐忍。在這一點上,他與備受兄弟擠壓、父親猜忌的李世民感受大相徑庭、環境是一樣的。
隐忍之後必然爆,人類自尊心一旦爆起來。親爹都敢殺、親兄弟都會去砍了。再是曾經如何信任的臣子,皇帝也會因其傷害到了自己的自尊心去将其弄死。
這一方面最典型的例子,也是韓信、他功高震主侵犯到了同樣曾經毫無自尊心可言的劉邦那心底裏最後的自尊防線,于是乎劉邦便在大漢江山定鼎後将他弄死了……
慧了方才并沒有聽到劉行心中所想,所以他此刻其實也是在擔心未來劉行會對他做出兔死狗烹之事來。
他聽不到劉行的心聲,劉行卻聽得到他的心聲。
在他話說完時,劉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生放心好了,我一直都有自尊心。我這自尊心是持續的、緩緩釋放着來的。所以呢,你永遠不用擔心我将你變成韓信一樣的冤死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