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宸嘴角一咧,無奈地搖搖頭,他這個母妃,矯情起來還真是矯情,在宮裏跟太後較了半輩子勁,如今離了宮,倒吃起兒媳婦的醋來了
好在他将一切都考慮到了
安靜的寝屋内,一層層的幔帳已經挂了起來,一位美婦人正坐在床邊,灰紫色的外衣襯托的她更加雍容華貴
尹宸和天辛輕輕喚了聲“母妃”
慕太妃輕輕揮揮手,示意侍女們出去然後冷眼瞧着面前的兩個人:“哼,你們眼裏還有我這個母妃?”
“母妃——”
“宸兒出去,本宮有些體己話要跟天辛說說”
尹宸站在原地不動,微微一笑:“母妃有什麽體己話,是連兒臣也不能聽的?”
慕太妃眉頭一挑:“你還怕本宮委屈了她?你難道忘了,那天本宮跟你說了什麽嗎?”
尹宸彎腰拱手,依舊平和的說道:“沒有,但是兒臣也沒有忘記,那天兒臣跟您說了什麽”
慕太妃聞言鳳眼一瞪:“你——!好,本宮也沒忘,本宮答應你的自然能做到現在,你可以出去了吧?”
“王爺,”天辛拉了一下尹宸的袖子,“您先去正廳歇息會兒吧,妾身一會兒就過去找您”
面前的貴婦人,是高宗親自挑選的兒媳婦,是太上皇尹思渠的慕太妃,是王爺的親生娘親,是她的婆婆,天辛不想夾在太妃和王爺中間令王爺難做
何況,在她的印象中,慕太妃這樣放下姿态跟自己兒子說話,她是第一次見到
不過,他們說的“那天”,是哪天?那天發生了什麽?
慕太妃會告訴她嗎?
終于,寝屋裏隻剩下她們二人,天辛規規矩矩地下拜請安,慕太妃坦然地受着她的禮,居高臨下地瞥了她一眼
“知道,爲什麽本宮那麽不喜歡太後,爲什麽這潇親王府的妾室們這麽讨厭你嗎?”
“……”
“因爲,你們,搶了我們的男人”
天辛驚地擡頭
暑天隻有早晚時才會涼爽一些,不多久,尹宸天辛便上了路
慕太妃嘴角一撇:“隻是這樣?”
音兒回想着剛才尹宸在正廳,拿起茶盅,又放下,再拿起,又放下,如是反複數次的舉動,不禁笑出聲來
“看來咱們王爺,對側妃動真格的了”
這邊馬車已經行駛了約一刻鍾,天辛掀開窗簾,看到外面陌生的景色,不禁皺起了眉頭:“這不是去庵裏的路啊!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側妃,這就是去庵裏的路,”青離聲告訴天辛,“這是……去西城水墨痷的路”說到最後,聲音已如蚊子般
“水墨痷?!”
雖然是坐在馬車裏的,天辛還是險些跌了個踉跄
水墨痷!
東城康祖庵是晉州府附近有名的庵堂,周邊府區常有百姓慕名而來,或上香祈福,或挂名吃齋,香火異常旺盛庵堂絡繹不絕,又因此吸引了更多的香客
而西城的水墨痷,偏僻荒寂不說,據說那座庵堂早已破落不堪,目前僅有不足五個比丘尼鎮庵,平日裏極少有人踏足,而且周邊隻有幾戶農家居住
石屏屏竟然去了西城的水墨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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