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息怒,”一個看起來稍大一些的老尼正直了身子,平緩地說:“王爺若氣壞了身子,恐怕,這水墨痷便不再是清修之地了”
坦然的樣子猶如風暴中屹立不倒的蒼松翠柏,任憑你多大的風雪都摧不倒她
尹宸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那個說話的老尼,“還有臉說?你們弄丢了本王的王妃,本王還——”
“貧尼在此處修行已有二十年,這二十年裏,未曾見過達官顯貴踏足,王妃下榻此處,貧尼還以爲,王妃是可有可無之人”那老尼依舊不卑不亢,并未被尹宸的氣勢吓倒
王妃,怎麽會是可有可無之人?天辛仔細瞧了瞧跪在下方的老尼,她,還真敢說
可這話,卻結結實實地打了尹宸一巴掌
“你——你,在教訓本王?”尹宸滿臉怒意的臉漸漸轉爲戲谑,嘴角揚起,看着眼前的老尼
“貧尼不敢”
“不敢?已經做了還有什麽不敢?”
“既然王妃喜歡待在此處,王爺何不成全?”
“……”
天辛一聽急了
“王妃是潇親王府的女主人,當回去掌管王府總留在外面成何體統?”
“那麽該掌管王府的人,怎的在這荒僻的庵裏待了數日無人問津?”
天辛被這老尼堵的一句話也說不出
她無以反駁一切皆是因她而起
石屏屏因她而來水墨庵
尹宸因她而未過問居住在外的石屏屏
如果石屏屏發生了什麽意外,那她……真的就要一輩子活在愧疚之下了!
直到晌午,派出去尋找的人仍舊沒有回來,倒是不久之後,馮武官遣了一侍衛回話
他們,要去更遠的地方去找人
更遠的地方!
石屏屏到底去了哪裏?
天辛越來越不安,石屏屏是大家閨秀出身,即使身邊有丫鬟跟着,以她的家教,也不會如此随意的遠離家人的視線,更遠的地方,就更不可能了
一間禅房裏,天辛屏退左右,隻剩下她和尹宸兩個人
“王爺”
“恩?”
“有沒有可能,是……四王爺和陳平那邊的人?”
尹宸猛地轉過臉來看天辛,眉心蹙成了一個川字:“母妃都告訴你了?”
“如果母妃沒有說,王爺是不是打算一直瞞着妾身?”
突如其來的問話令尹宸措手不及
他是說過,他要和她一起掌管晉州府,讓她一起聽了晉州府的情況
他是瞞了她一些事,他不願讓她參與的一些事,可是母妃,還是讓她知道了
沉默了良久,才問天辛:“母妃還對你說了什麽?”
“王爺認爲,妾身還應該知道什麽?”
“……”
“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王爺爲什麽要瞞着妾身?”
“……”
“妾身是王爺的側妃,在天下人眼裏,妾身都是王爺的——王爺的女人,如果王爺因爲這次的危機有什麽好歹的話,王爺以爲,妾身還能苟活嗎?”尹宸驚恐地盯着天辛
“如若王妃出了事,王爺認爲,妾身還能安心度過餘生嗎?”
“……”
眼前的女子,深邃的眸子仿佛兩汪深深的湖水,透着疲憊,染着落寞
他的心爲之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