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嚴沒有理會白面人的諷刺,歎了口氣,可惜地說:“本該早早就張貼的公告,生生被府裏的人拖到現在”
聽到白面人再次“哼”了一聲,依舊自動忽略
笑着繼續:“不過,既然已經寫好了,給大家看看也好”
說着,又将公告遞給送信之人
那位衙差接過去,立身往農戶們前面一站,大聲宣讀起來
“公告:晉州府将對北關塔布蒙用兵,但因府庫虧空,戰武器、馬匹、糧草等不足,決定以增加賦稅之途徑向晉州府百姓征集銀錢但晉州府府衙以及潇親王府,向晉州府所有繳納賦稅的百姓保證,所征多餘稅款,當做借款,待京府的援助到來之後,一并奉還,特此公告,以此爲證!”
這張公告一讀完,立即在農戶們之間炸開了鍋,那表情,或恍然大悟,或愁雲滿面,或悔恨莫及
左嚴負手而立,将農戶的反應一一收在眼底
“怪不得會突然加重賦稅,原來是因爲沒等到京府的援助啊!”
“就是,晉州府多年沒漲過田稅,今年突然說漲就漲,肯定有原因!”
“連自己親兄弟都不顧,還能指望他顧着我們?”
“……”
一個聲音接着一個,後來上百張嘴齊齊噴發,有如震天般的聲響,使白面人頭欲炸裂
“都給我閉嘴!”
白面人大喝一聲
本就慘白的臉上,此時僵硬的如死屍一般
與站在光下的農戶們,那被曬得黑紅的面龐對比,反差更加明顯了
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氣的他顫顫巍巍地指着他們
左嚴似乎聽到了他咬碎牙齒的聲音
“你們——你們不是希望不增加田稅嗎?皇上取消了這一條,你們該高興才對,怎麽,怎麽反倒跟皇上過不去啦?”
皇上開恩,這些粗野農夫,怎麽這樣不識好歹!真是蹬鼻子上臉!
不過再氣,也不能對着他們發火,隻好硬生生把氣吞下去
“咱都是晉州府的人,總得先晉州府好了,咱們的日子才會好過不是?”
才剛被皇帝的人訓斥,無人敢再出頭時,一個大漢開口道,頗有壯志之士身赴殺場秋點兵之感
“咱雖是種地的,别的沒有,可就是仗義!晉州府有難,上頭要是不管,咱也不能光顧着自己,幹吃裏扒外的事兒啊!”
“對!咱是晉州府的人,得先幫晉州府度過難關!”
“……”
左嚴坐在馬上,輕松地帶人回了府衙
今天的“一仗”打的相當漂亮,以緻于本來還有段距離的路程,他卻覺得,似乎一眨眼就到了
正巧在門口時,與從對面回來的鄭清揚相遇
明眸皓齒,長發束起,裁剪适宜的裝束顯得她格外英氣
見到他,女兒嬌羞的姿态立即露在臉上
左嚴對此視若無睹,隻是上去關切地問今日如何
鄭清揚邊往裏走,邊向他講述今日的所見所聞,時而眉飛色舞,時而驚悚萬分,偶爾拉一拉左嚴的衣袖
左嚴跟着她的反應展開笑顔,或緊皺眉頭,心裏暗暗糾結着
他去的西城門,她去的東城門
這期間他派兩撥人去東城門看狀況,得知同他這邊類似,才放下心來
到正堂外,聽到普遊崇熏正在興緻勃勃地談論什麽,眉頭一挑,不悅地沉下臉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