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修和胡軒俱是一驚,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二人飛快來到胡軒身邊,看到門口氣喘籲籲的人,頓時瞪大了眼睛
“辛兒?!”
天辛不顧形象地呼呼地喘着大氣,肩膀和胸前伴随着重重的呼吸一起一伏
當見到從屋裏出來的兩個人後,她的眉心已經緊緊地蹙起,形成了一個明顯的川字
天辛身邊,尹修貼身太監啓相,正縮着腦袋低頭不語,不敢向前
胡軒、尹修、尹宸,一看見他,終于知道怎麽回事了
幾個人就在原地僵持着,誰也沒有說話
入夜,天色越來越深了
王府裏安靜如初,一絲聲音都沒有,就連平日裏的晚間,常常吹起的徐徐的晚風,此時也不知躲去了哪裏
書房裏依舊沒有點蠟燭,屋裏的人似乎已經習慣了在“自然的狀态”下生活,他們沒去點蠟燭,天辛也沒有去,而這裏,沒有其餘的人
不過此時,門是敞開的,有外面微弱的光灑進來,不至于看不清人
屋子裏寂靜至極,以至于裏面的每個人都覺得靜的有些詭異
黑暗中,尹宸低着頭,緊張地擺弄着手指,像做錯事的孩子似的,不敢正視天辛
“這麽說,王爺你……真的隻是……墜馬……崴了腳?”
沉默了良久,天辛才不可思議的質問道
面前的尹宸,頭發高高束在頭頂,越發顯得臉上的變化突出了
細看來,尹宸如飽滿的面頰,似乎比之前微微鼓了起來
“果然沒事,才兩天,就見長肉了”口中喃喃說道
這兩夜兩天,她都快擔心死了
她想象過各種血肉橫飛的場面,尹宸在突襲人的包圍下中箭倒地血流成河,痛苦的臉上被鮮紅的血掩蓋,那樣驚心動魄,再沒了溫潤如的笑臉,她伸手去摸,卻在驚醒後才知那是做夢
連做夢的畫面,也是這樣
但突然間面對這樣的事實,真是讓她手無足措,又喜又氣
他沒有遇刺,沒有昏迷不醒沒有受傷,沒有變的血肉模糊……
她的一切憂慮,陡然間變的多餘
石屏屏知道,胡軒知道,青離知道
呵,結果還是這樣,所有人都知情,唯獨自己,又當了一回傻子
就算要引蛇出洞,就算要将幕後的人一打盡,爲什麽連她也瞞着?
不放心她?
她留下的目的,不就是爲了幫他度過難關嗎?
“越是深愛,越不希望對方,看到自己最不堪的樣子”
當初就是石屏屏的這句話,成功地阻止了她
“最不堪的樣子”就是現在這樣,她擔心得所食無味,他卻把她擋在門外,把自己養胖了?
所謂的“深愛”,不過也是場笑話……
二十六年,她做一枚棋子二十六年,當了二十六年的笑話
難道真的她像傻子一樣活着,其他人才會開心嗎?
覺察到她的反常情緒,尹宸趕緊解釋:“辛兒,本王不是故意要騙你的你别生氣好不好?”
“王爺當然不是故意的,王爺肯定有這樣做的理由,我怎麽能生王爺的氣?”天辛說着,又轉向上座的人,“那皇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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