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辛”發現,她胸前的衣襟已經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黑,仿佛在費勁地呼吸,但卻聽不到她微弱的喘息聲,巴掌大的臉上慘白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大熱的天,她額頭上卻滲滿了冷汗
看到這幅模樣,“天辛”不由得怪怨起尹鴻來
雖說一将功成萬骨枯,不過爲了所謂的大事,把女人推到前面,而自己卻躲在背後苟活的男人,太沒有擔當,太爲她所不齒
“姐姐……對不起……實在不該把姐姐引到……這麽危險的地方來……”
側妃氣若遊絲,一句話斷了幾次,才艱難地講完,細細的聲音帶着輕弱的呼吸起伏,臉色更加蒼白
“天辛”剛要開口勸她不要多說話,就下意識地拿帕子捂住口鼻
不是因爲側妃身上的味道,而是——
四周,除了四分五裂的馬車車廂,還橫七豎八得躺着數支箭矢,淩亂不堪
或完整,或斷裂,或沾着發亮的粘液,散發着一股股難聞的血腥味兒
就是那些混合着多個人的血腥氣味兒,直接撲入在場人的鼻孔,熏得人頭腦發蒙
“天辛”恨不得趕快離開這裏,于是直言問道:
“側妃,我想知道,蘇暢,是不是四王爺的人?”
側妃聽後輕微地搖搖頭,眼神開始有些無光,混沌的不知看向何處,嘴唇也已經看不到任何紅的印記
而她的反應令“天辛”大失所望
蘇暢,既然不是四王爺的人,那他的主人到底是誰?
“不知道……這個人——”
“……”
“告訴皇上,妾身對……不起他,可妾身……沒有辦法妾身……畢竟是……四王爺的人”
“……”
“而且二王爺——他,不在……晉……晉州……”
側妃說完頭往“天辛”懷裏一歪,手無力地垂下,就這樣暈了過去!
而“天辛”驚了又驚,把側妃交給剛來的大夫後,就被崇熏扶了起來,腦子還處在側妃告知的信息中
她不認識蘇暢
二王爺不在晉州府
那尹宸和崇熏費了那麽大勁兒抓不到正主,連最在意的藜側妃也被騙了進去,這一切不是白折騰了?
正擔心尹宸的計劃功虧一篑,一陣馬蹄聲引起了她的注意
他們二人,鎮定地立在原地,朝馬蹄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依然是長街西側,但同側妃、鄭昔和第一輛馬車來時不同,這一次,來的應該是大批的人馬,交錯亂雜的馬蹄踩踏石地的巨大聲響似山崩地裂般,“天辛”感到腳下在搖搖欲墜!
霎時間,影衛再次形成保護屏障,将她和崇熏圍在中間
待她依稀能看到對方的人形,馬隊忽然集體放慢了速度,從瘋狂疾馳到緩步慢走,最終停在影衛前面
縱馬奔來的高亢在剛才的慢行中得到了喘息,但他們胸前仍在明顯得随呼吸起伏
趁坐在馬上歇息的間隙,兩方相對峙着,仿佛都在等着對方先開口打破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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