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發現自己正被注視着,又露出溫婉的笑容向天辛福了福身子
天辛沒有看出别的什麽,回敬了一個笑容,便不再看她
和尹宸一樣,把視線轉向了蘇暢
至少現在,蘇暢在他眼裏是個奇怪的人
她不知蘇暢到底要做什麽,既然來接她,卻又不想她的夫君随行
他們是夫妻,爲什麽不能一起去?
于是她問尹宸:“他們爲什麽這樣?王爺過去了會有危險嗎?”
那細長明澈的雙眸閃着奇怪的亮光,滿是疑惑,卻也透着一股子擔憂
直到剛剛尹宸說了聲“三哥”,她才猜到,那個水淩府住着的“主人”,是瀚王尹登
而她現在,還是不清楚他們到底在擔憂什麽
太後想見她,她也想見太後
就是這麽簡單的一件事,他們卻“讨論”了半天
尹宸和尹登兄弟兩個,怎麽會因爲見太後的問題産生分歧?
傍晚進城,此刻,天邊已經擦黑
眼前的一切都漸漸地染上一層暗暈
他們居然因爲這個問題,在這裏停留了這麽久
天漸涼,有皮襖在身,天辛,尹宸和胡軒他們三人不會冷,蘇暢一方的人像是練手一樣,全然沒有對變冷的天做出反應隻有門前的人索索發抖,那素雅的美人兒也耐不住冷,由着丫頭給披上厚點兒的披風
尹宸見狀,看了眼自己身上一身異族的裝扮,笑了笑,才對喬以杉說道:“你們,先進去吧”
喬以杉她們因覺實在太冷,留在此處也幫不上什麽忙,便沒有勉強,轉身進了府
而天辛“深深地”看了蘇暢一眼,帶着一絲怒意,指着尹宸對他說道:“他是我的夫君,我去的話,他是一定要随我去的”
她看到一直冷着臉的蘇暢,面色突然一僵,繼續問:
“你憑什麽不讓他去?”
“……”
“而且,就算你不許,我們也可以自己過去找太後,爲什麽一定要跟你走?”
“……”
“難道,堂堂北國的王爺,還要受你的要挾不成?”
在她的聲聲質問中,蘇暢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劍英眉已經豎了起來
就在天辛預料他會因爲自己的話發怒的時候,卻發現蘇暢并無怒意,而是露出一副很尴尬的表情,爲難地說:“夫人誤會了,草民不是這個意思——”
“……”
“主人與潇王爺手足情深,潇王爺去江南,主人自然是歡迎的,但是,有更多的人保護夫人和王爺,不是更好嗎?”
後面的話像倉皇的解釋,雖然聽上去沒有什麽破綻,但天辛卻因此産生了一股異樣的感覺,——他在怕她生氣
蘇暢……很顧忌她?
當這種感覺産生時,天辛頓時安下心來
起碼了解了他的态度,不至于讓她和尹宸一方處于太被動的局面
因此,她揚起下巴,笑着說:“王爺要去,胡公子也一路同去我們一起去見太後!”
她轉向胡軒問:“是不是,胡公子?我們三個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