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辛到北仁的船艙裏問候了那位北婆,着然是一位苦命人
她暗想,到了水淩府,一定要爲她請一位名醫才行
北仁對天辛千恩萬謝,說願爲她肝腦塗地
天辛笑笑說:“你才多大,知道什麽叫肝腦塗地?”
北仁大聲說:“我知道,就是我一心一意跟在姐姐身邊,爲姐姐出生入死,保駕護航有誰敢欺負姐姐,我第一個上去殺了他!”
他邊說邊做出舞劍的姿勢,别看人,那架勢卻有模有樣
“孩子家家說什麽殺不殺的,再說,哪有人欺負我啊?你快躺下睡會兒吧,等到了地方才有精神照顧你娘”
蘇暢在門外停了一下,繼續往前走,到甲闆上看情況
終于過了江,天辛和尹宸走出船艙
天辛還不習慣在船上的日子,一直到船停穩了,還是感覺暈乎乎的,像在水上漂似的
尹宸抱起她走下船,放到岸上
岸邊人山人海,不過看起來不像普通的百姓,而是統一着裝的侍從
那些侍從離得很遠就看到船上的标志,像已得了命令般,将岸上的無關人員阻隔開來,隻留下自己人,等天辛和尹宸上了馬車,大部隊便擁簇着一輛極盡奢華的馬車向尹登的府裏行駛
一路上,馬車周圍竟圍了三四層侍從,将窗口處擋的嚴嚴實實,導緻天辛根本看不到外面,對此很洩氣,直言這裏不好玩兒
“王爺,瀚王以前不是這樣的啊,怎麽長大了卻變成氣的人了,一點都不好”
“辛兒,人長大了都會變的”
“可是王爺還是以前的王爺啊!”
“爲了本王的辛兒,本王永遠不會變!”
“還是王爺好”
蘇暢仍舊坐在馬背上默默不語
馬車裏沒有再傳出什麽聲音來
而他,卻不由自主想象出,天辛親密地靠在尹宸懷裏的畫面
他趕緊打了個激靈
一向鎮定自若泰山壓頂面不改色的他,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了……
他還沒有告訴主人,潇王也來了
待會兒見到主人,主人會如何面對這樣的局面?
如果他知道他的弟弟在他心愛的女人面前诋毀他,他會怎麽樣對待他這個弟弟?
想着,不覺已走了大半日,還有約一刻鍾就要到瀚王府了
這時,天辛打開車窗,看了看外面,見還是堵得水洩不通,隻能看得到人群頭頂的上方,濃郁的樹影,還有視野有限的天空
這裏的天,也很藍,像塔布蒙的天一樣,可總感覺沒有那裏的好看
還是有種壓抑的感覺
于是無奈地放下窗簾
尹宸看她失落的樣子,問:“怎麽了辛兒,我們應該快到了”
“王爺,我想起在塔布蒙的時候了”
塔布蒙,那漫天紛飛的大雪,滿地厚厚的積雪,踩在上面吱吱響,絕豔驚人的日出,接近天邊的望涯坡,都是在中原沒有見過的别緻景色
望涯坡……
還有那個封鎖的院落,陰郁的古樹,長長的回廊,杳無人煙的樹林
還有,不君夫人,淳兒
還有——胡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