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舉動顯然令尹宸很受用,卻不知無形中,涼了尹登的心
直到侍從擡着辇轎過來,他才跟尹宸說話:“快扶辛兒上去吧”
二人很快上了轎
因爲辇轎周圍放了一圈冰塊,涼意毫無防備地撲來,立時趕跑了身上黏黏的感覺
天辛舒服了一會兒,仍舊靠在尹宸肩上
這半日沒什麽樂趣,一直沉悶着,人也容易困乏,不一會兒就眯着眼兒打起盹來,尹宸仔細的輕輕扶着,不敢驚醒她
而這座院落的主人,尹登自己則在下面步行,腳程慢于辇轎
蘇暢緊随其後,将去晉州府這一行的前因後果,簡簡單單的對他講了一遍
天辛何時從塔布蒙回到晉州府的,一路上都有誰護送,尹宸爲什麽也跟了來,走了哪條路,路上做了什麽,有沒有發生危險,爲什麽一個半月的路程,卻用了大半年的時間……
尤其是,天辛每天吃什麽,吃多少,最喜歡做什麽……
當聽到天辛要胡軒一起來的時候,尹登想起當日,在吉安府的鳳山懸崖,胡公子從萬丈深淵中如風一樣把天辛和尹鴻的兩個兒子帶到上面,又在大軍包圍之下,輕輕巧巧地抱着天辛飛走,仿佛仙人一般,來去自如,不受任何事物的控制
不由得心裏一沉,挑起眉頭問道:“你們當中,就沒有人對付得了胡公子?”
蘇暢低了下頭,說:“屬下無能”
“你的意思是,對付他——隻能群攻了?”
“是”
尹登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那——準備着吧,保證萬無一失”
“是”
走了一會兒,見與辇轎的距離越來越遠,索性停了下來,轉身對着蘇暢
盯着那張冰霜臉,問道:“就這些?”
蘇暢眼神閃了一下,說:“關于夫人的,就這些”
“本王說了,本王要知道的,是全部……全部,懂嗎?”尹登加重了“全部”二字,而這兩個字如同一塊巨石,壓在了蘇暢的心裏
“她,爲什麽對本王那麽冷淡?!”尹登近乎咬牙切齒的問道,雙拳已攥得關節響
天辛見到他的一瞬間,就趕緊挽上尹宸的手臂,那分明是害怕的表現!
那一聲“瀚王”,叫的那麽心謹慎,像生怕得罪了他似的
還有她看他的眼神,根本不正常!
怎麽突然之間,他在她的眼裏,就變成洪水猛獸了?!
去年在吉安府的千水豪渟相遇,是她多年來叫的第一聲“瀚王”,但和今天的這一聲“瀚王”,差距如此之大!
蘇暢是見識過他的憤怒的,此時見他已覺察出異樣,便坦誠的說出真相
“主人,夫人曾經是見過屬下的,可是她——在晉州府的時候已經不認得屬下了”
尹登不可思議地皺起了眉頭,問道:“她——失憶了?”
但馬上又冷笑一聲:“蘇暢,可她剛剛明顯是認識本王的”
“屬下一開始也挺疑惑,可是時間久了,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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