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登略皺了皺眉頭,但很快就舒展開來
尹宸注意到他的變化,立馬本着臉,說:“辛兒成爲本王的側妃後,從京府到晉州府,還沒進城就被擄了去,在境地險些被人帶走,在晉州府抓到四哥的那晚,辛兒離開晉州府弟一直不明白,到底是什麽人對辛兒如此執着,直到聽說了雨華山的事——爲了弟的妃子,三哥可真是付出了不少呢!”
尹宸說着,斜起一邊嘴角對着尹登
尹登依然面部改色,深邃的眼睛看着前方的景緻,微厚的嘴唇紋絲不動,像隻是在聽他說今天天氣很好之類的話一樣,沒有什麽波瀾,繼續欣賞着外面的風景
隻是,那在傍晚的風中沙沙響的竹林,并未能使尹宸的情緒平複下來
他看到尹登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更加氣惱,繼續說:“但是三哥讓蘇暢到弟的地盤去搶人,未免太過分了吧!”
他的怒火似乎感染到那片竹林,竹葉頓時安靜下來,醉雨亭中隻聽得到他一聲聲粗重的呼吸
聽到這話,尹登才淡然一笑,待他氣息穩定下來,才反擊道:“五弟用‘搶’這個字,可實在是不妥啊五弟可别忘了,他遇到天辛的時候,天辛可是自己從五弟的潇王府逃出去的”
“逃”這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猶如一把刀直接插在他的心上,緻命一擊
尹宸頓時啞口無言
他既氣高宗明明不愛她卻偏偏得到了她的心,又恨尹登不顧兄弟情義惦記上他的女人,可終歸自己沒用,既沒得到她的心,又沒能守住她留在身邊
她主動離開他,便是對他最大的打擊,尹登真的把他看的很透,知道拿這個來反擊他
于是氣呼呼地說道:“……即使不在府裏,可她還是潇王側妃!”
“如果五弟不攔着,她早就到了本王身邊,還會發生後來的那些事嗎”
“那爲何她到了三哥身邊,三哥還把她給弄丢了?”
“……”
“三哥既然肯爲她花那麽多心思,爲什麽,辛兒到了三哥那裏,三哥卻不好好守着她……這就是三哥所謂的多年的深情?打造萬山别苑,将這瀚王府收拾的跟仙境似的,難道三哥隻在這些物質上下了功夫嗎?三哥身邊有金武門的人,金武門的人有多大的本事你我都清楚,居然會連一個女人都守不住?三哥真的把心思放在她身上了嗎,還是,隻是想——僅僅得到她而已?那三哥這麽多年所做的付出,又算什麽?”
在人前一向冷靜的尹登忽的對向尹宸,瞪了他一眼,轉而再次面向亭外
天越來越黑,此時已經分辨不清竹林的綠蔭濃郁,和花海的多彩缤紛
沙沙的竹葉聲再度響起,好似碧浪翻湧,一襲一襲的卷來,将竹葉的味道撲倒面上來
那是涼爽的風,卻如刀割,劃開臉皮,撒上把鹽,使傷口撕痛灼燒,刺激神志
“本王……本王會爲她報仇的,欺負她的人,一個也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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