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兒——”
“太後,臣妾好想他,好想……”
好想他
想他滄桑的笑聲慈善的面龐,睿智的眼眸溫暖的懷抱……
想他在冰天雪地中摟着她雙肩的喜悅,一起給雪人兒插上辣椒當做鼻子的歡樂……
想他在康甯殿帶給她的所有回憶……
那明明是她的摯愛,她卻在失憶後隻記得他這個人,記得那些事,而把那些所有的快樂都忘記
他不在了,唯一記得那些事的她,還無情地将二人共同的回憶丢掉
她真是……愧對這段感情
太後心疼不已,艱難地坐起身來,伸出雙臂環着她
猶如當年的高宗,深情得将天辛擁入懷中的樣子
似乎找對了感覺,天辛的大哭才漸漸變爲聲地抽噎,而此時,眼睛已經紅腫
青離端了水盆進來,替她整理好妝容,扶她坐回到床邊,便告退出去
天辛輕輕按了按自己眼下的鼓起之處,羞澀地說:“讓太後見笑了”
“跟我還計較這些?”
二人相視一笑,悲傷的氛圍總算緩和了一些
天辛問道:“太後怎麽自稱‘我’了?”
“我跟着太上皇出宮,便和以前不同了,自然要入鄉随俗”
“對了太後,臣妾見到秦州府藜家的人了”
太後聞言,溫柔地眼神立即閃出亮光,問道:“你見到的哪一個?”
“就是曾經陪藜老夫人進宮看望太後的嬷嬷,臣妾隻見到了她”
“……”
“瀚王說藜家的人都回江南了,還說,等來日太後好了,讓臣妾陪太後回娘家看看呢”
天辛剛說完,就聽太後劇烈地咳嗽起來,她連忙幫她順順氣
“太後——”
盡管咳嗽引發面部通紅,但僅僅一會兒,太後的臉還是變回了原來慘白的樣子
她緩了一下,慢慢說道:“我雖還是太後,但帶着‘遊曆’的名頭出宮,怎麽好讓他們再爲了迎接我而大費周章?還是不回的好,若有機會,讓藜家的晚輩來看看我也就罷了”
說完,輕輕地歎口氣
不是刻意地輕微,而是剛才重咳之後的無力喘息
天辛欲扶她躺下,太後卻固執地靠着床頭
微微松緩一會兒,繼續問道:“我隻聽說你過的不好,怎麽後來又受傷了,現在可好些了?”
太後說着,再次摸了摸她的身上,細細的,果然身上也瘦了不少面色立即沉了下來
天辛握住太後的手,安慰她說:“太後放心,胡軒和王爺,還有瀚王,每天都特别照顧臣妾的起居飲食,這都快一年了,早就養好了太後知道的,臣妾怎麽吃胖不起來,太後别擔心”
太後重重的歎了口氣,說道:“明知道我想了解你的情況,太上皇偏偏就愛吊我的胃口,十天半個月才告訴我一點點兒,弄得我連飯都——”
太後突然停住,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天辛
“太後,太上皇是怕您擔心所以才瞞着——太後?太後您怎麽了?”
天辛不由得緊張起來,按着太後的肩膀晃了晃她
“太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