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君夫人和太後都比她先認識胡軒,卻隻能稱呼其爲“胡公子”
天辛卻那麽自如的,在她們面前說出他的名字……
她不曉得胡軒沒有告訴她們的緣由
可即便如此,也不至于使一向莊重威儀的太後,變得如此失魂落魄啊
天辛在毓甯宮多年,見太後和太上皇鬧過一次矛盾,但那次當太上皇大怒離開毓甯宮時,太後仍是一副坦然的樣子,并未因惹惱了一國之尊而擔憂恐懼
而現在,她卻因聽到胡軒的名字,就成了這樣……
僅僅聽到了他的名字……
天辛隐隐感覺,胡軒是個不簡單的人物
起碼,他在她和太後的生命裏扮演着非同一般的角色
驚覺手上有一股熱意,低頭一看,原來是太後握住了她的手
那雙高貴的手,白皙如脂,看不到一絲歲月的痕迹
她柔聲開口,聲音卻帶着一種城已空唯留她一人的蒼然
“我隻聽太上皇提起過,說你的日子過的不太安穩,沒想到,你居然還去過塔布蒙,是他帶你去的?”
天辛點點頭,老實對太後說了那段經曆,如在回憶一般
“臣妾當時都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直到後來的一天,臣妾走到那個院子門口,發現外面好空曠,下了好大的雪,那時才知道臣妾身在塔布蒙,胡公子說,臣妾在醒來之前受了很重的傷,已經睡了很久了”
睡得昏昏沉沉不知周遭一切爲何物,隻有夢境伴她度過
那段時間,她把曾經與高宗最快樂最痛苦的回憶再次經曆了一遍,做了好幾個夢,斷斷續續,直到後腦的那個痛點徹底将她叫醒,她才回到現實中來
而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她隻記得他是胡公子,隻覺得他們之間有扯不清的牽念
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她爲什麽會覺得胡公子那麽親切
“太後,他除了是高宗的兒子,是太上皇的弟弟,是皇上和王爺的叔叔,除此之外,他……還有什麽身份?”
太後的眼瞳忽閃了兩下,好像井底的深潭激起了一圈波紋,流連光反
“太後,臣妾醒來後是記得他的,可是不知道爲什麽,總覺得他對臣妾很疏離,可在臣妾的記憶裏,他不應該是那樣的,他應該跟臣妾很親很親才對”
“……”
“太後,他是什麽人,求太後告訴臣妾好不好?”
天辛淚眼婆娑地晃着太後的手臂,近乎祈求的語氣想尋得一個真相,隻要一個真相
胡軒爲什麽對她那麽好?他是不是她的親人?
爲什麽所有的人都要瞞着她?
而她的哀求隻有那無聲的香煙蜿蜒飄浮以回應
太後隻是一味地看着前方出神,好像那裏有什麽牽引着她的心緒
她無語出神的樣子,天辛雖然心下着急,卻不忍心打斷她
隻是靜靜地看着,病如西子的她依舊貴氣十足,而那蒼白的面龐幾乎要看不出顔色,由着光線射進去,顯得更加透明
直到最後,太後終于回過神來,朝天辛擺擺手,無力地說道:“我累了,讓我休息會兒你……先回吧”
說着,便自顧自躺下,身體面向内牆蜷縮成一團,睫毛附下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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