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
天辛喃喃自語,漠然失措地轉身,跌跌撞撞的向門外走去,留下那女子愕然站在院中,盯着她的背影遠去
天辛走到門口,而在那時,她忽然回頭看向院子中央,眼眸中的失落傾瀉而下,仿佛鋪了一地,暈染了整座院落
“是因爲放走了我,你才被關在這裏的,對嗎?”
那女子并沒有因她的提問而露出委屈地神色,隻是安然地說:“他們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你,這也是我幫你的目的我沒有後悔,真的直到後來,我身邊的環境變好了,夥食越來越精緻了,被褥也換成新的了,我猜想,可能他們找到你了,可是那時候,我卻開始不開心了”
身邊所有的人皆注目而立,沒有一個人發出一絲聲音,做出一個異樣的動來
“你,叫什麽名字?”
“石屏屏,‘屏障’的屏”
“‘屏障’的屏……石屏屏……”
天辛閉上眼睛,似乎要在腦海裏苦苦搜尋,那已經沒有任何感覺的熟悉的氣息
披風裹挾着她瘦弱的身軀,沒有盤起的發絲在風中揚起,藍天之下,她孤單的身影恍若被丢棄荒野的孤花,記不得路,找不見家,就那樣茫然的站立在風中,任由天地萬物吞噬
天還是那麽藍,漆黑的眼瞳對上那藍的要滴出水兒來的天幕,滲出的溫熱的液體,不由得模糊了視線
她要逃走,出了事受了重傷,然後被胡軒救下,和尹宸一起照顧她
原來是逃走之後失憶的
那位女子,因爲幫了她被瀚王關了起來,而天辛失憶以來已經快一年了
也就是說,她被關起來快一年了
一年的時間,能夠埋滅一個人多少心智和青春?
“韓尋”
“在奴婢在,夫人”
天辛放慢了腳步,說道:“我剛剛怎麽沒有見到你吩咐人回王府報信啊?還是,你們換了報信的方式?”
也許是長期以來,侍女在她異樣的時候尋找救兵,她已經習慣了那樣的狀态,習慣了,現場的那樣一絲“動靜”
而剛才她的關注點一直都在那位叫石屏屏的女子身上,沒有注意到其她的人
因爲韓尋,根本就沒有給出任何“信号”,才會造成安分的現象,天辛才會無形中忽視周圍的反應
韓尋一愣,定了定神才說:“回夫人,王爺交代,隻要夫人沒有危險,就由着夫人”
侍從與她們還有段距離,而其餘的侍女皆跟在韓尋後面
此時見天辛停了下來轉向韓尋,便主動後退幾步,爲她們二人留下空間
空氣中彌漫着滿滿的泥土芬芳,很清新,雖然有涼風吹亂她的劉海,但韓尋看起來很随和的臉上沒有半點介懷的樣子
而看到天辛那樣的盯着她,韓尋心裏還是突突跳了兩下
她試探着叫了一聲:“夫人?”
天辛沖她揚起嘴角,鄭重其事地說:“韓尋,我是潇王府的人”
韓尋對她突如其來的表示很意外,眼眸的光點動了一下,垂下眼眸,謙卑地說:“夫人,奴婢知道”
“既然知道,爲何我家王爺不在我身邊的時候,你們總是稱呼我爲‘夫人’呢?按理,應該叫我潇王妃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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