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倔強了想出去透氣是吧,我給你在外面準備躺椅,你躺下——”
天辛趕緊搖搖頭:“不要,我已經躺了很久了,再躺就要廢了”
“好,那我扶着你,不許遠離我,否則,除了沐浴,你就别想出這個門了”
天辛委屈地看了他一眼,無奈地點點頭,由着胡軒給她披了件披風才出門
樹葉已經有些泛黃了,而矮牆上的藤葉還是綠意盎然的
他們坐在花圃邊兒上,在秋風中,涼風瑟瑟吹來,拂過二人的面龐,天辛渾身一陣,頓時清醒了很多
瀚王府比潇王府的景緻好多了,可是,卻總覺得少了些親切感
她靠在胡軒身上,感受到那壯碩的胸膛傳來一下下撲通撲通有力的心跳
“你怎麽就那麽大膽?”
一個冰冷冷的聲音從這具胸膛中傳出,帶着震動,敲擊着天辛的心靈
她立即從他懷裏坐起來,怔怔的盯着他,那本該溫和的眼神,透着一絲寒光
他正一臉嚴肅的看着她,蹙起的眉心仿佛預示着他生氣的情緒
這兩天,他對她甜言蜜語寵養嬌慣,她似乎已經習慣了他的好
她不願睡覺,他好言相告,她不能吃飯,他貼心得熬制了淡淡的飲品,她無聊,他都會整晚不睡覺陪着她
甚至在望涯坡,即使她感覺得到胡軒的怒火,也明白,他并不是真的想把火氣牽涉到她的身上
而此時,他第一次這樣毫不留情的“質問”她
她怎麽就那麽大膽?
天辛當然了解,他說的,是施針一事
她爲什麽那麽大膽,敢往自己頭上紮針?
“萬一出什麽事可怎麽好?”
胡軒又接着問了一句,面色沉沉,冷瑟的秋風從他臉上刮過,增加了一絲蒼涼,而他卻沒有什麽反應
那股冷風再飄到自己的臉上,頓時猶如一把鋒利的鋼刀,一下下劃過她嫩白的面龐,留下刻骨的傷痕
她低聲道:“北仁學習醫術的,他懂”
“他懂?他有實戰經驗嗎?他根本連點兒皮毛都沒沾,就敢在你頭上練習?”
“……”
“你也是,他不懂你還跟着胡鬧,那是能拿着玩兒的東西嗎?”
“……”
“萬一有什麽好歹,你的命,還要不要了?”
“……”
“尹登進去的時候,你竟然還——”
他越說越激動,說到這兒,卻停了下來
粗重的喘息一下一下沖到天辛的耳裏,胸前高高的起伏着,仿佛承受那顆心髒的跳動要付出很大的力量似的
天辛知道他要說什麽
尹登進去的時候,她還親自動手,将北仁不敢再往深處紮的針,一使勁狠狠按了下去
北仁一邊拉開她的手,一邊使勁提起那根針,嘴裏還大喊“姐姐不要,快松開”
許是那樣的掙紮使得銀針在頭顱裏劇烈的顫動,将她的記憶攪得天翻地覆,她才異常痛苦地暈厥過去
緊接着,失去了知覺
“你知不知道,還好北仁習武了一段時間,他的力氣比你大,不然,那根針就能要了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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