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高宗還在一起過,而藜問,卻一輩子都沒能得到胡軒的注目
隻有一眼相見,隻能一生懷念
康祖廟牆根下的那一瞥,成了她後來二十多年的羁絆,也結結實實地堵在了尹思林的心口
她無法如願的感情,終敗在了胡軒的不屑上
難怪,當來到水淩府去探望藜問的時候,一提到胡軒,藜問就淚如泉湧,跟中了邪魔被追魂攝魄似的,整個人都萎靡不振起來,到最後,甚至連哭都沒了力氣,隻有雙肩在劇烈的顫抖
難怪,那間畫室裏,隻有他的畫像而無其它
胡軒甚至都沒有跟她對過話,就在匆匆相瞥後轉身離去,留給藜問的,隻有漸行漸遠的背影
高宗是她一生難以忘懷的牽念
而胡軒,是藜問一生不可企及的夢
永遠不可能得到回應的單戀,對她而言,隻能遠遠的望着,甚至連思念都成了奢侈的事
或者,她連愛胡軒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你是藜問一生的遺憾,她愛你,而你——”
“這段往事說出來對誰都沒有益處,可偏偏你,好奇心總那麽重”胡軒無奈地看了天辛一眼,她潔白的臉被燈籠的光映的微紅,瘦弱的雙肩幾乎撐不起寬大的披風,空曠的披風裏不知道有沒有灌進冷風,他急忙問:
“冷不冷?”
不等她回答,就伸手幫她把披風緊了緊,順勢擁她入懷
天辛被一團溫暖的熱氣包裹着,不由得感慨道:“這麽說來,藜問也挺可憐的”
“她可憐?”胡軒皺了皺眉頭,低頭看了她一眼
接着冷笑道:“如果她不那麽犟,老頭子也不會想到要控制她,也就不會把你從父母親身邊帶走說起來,我們身世還是挺相似的,自就遠離了生身父母”
“胡軒,你一直對我這麽好,也是因爲這個嗎?”
“可能有這個原因吧”
“嗯?”天辛從他懷裏脫離出來,驚訝地看着他,“可能?那主要原因是什麽?”
星空閃爍,巨大的帷幕越來越深,夜空也越來越黑
有值夜的侍女侍從排隊走來,換了附近燈籠裏的蠟燭,原來那麽快就燃盡了
秋風瑟瑟,新一輪晚風再次襲來,冷飕飕的刮在臉上,灌入脖子,天辛不禁打了個噴嚏
“起來吧,我送你回去”
胡軒說着,自己已經站了起來
而天辛則仰頭看着他,連連搖頭
胡軒附上她的臉,捏一捏那嬌嫩的肌膚,笑道:“放心好了,回去我接着講,我知道不講完你是不會安心睡覺的”
天辛這才準備起身
許是因爲坐久了,一股眩暈感猛的襲來,胡軒見狀二話不說,直接打橫抱起她來,走向卧房
屋子裏漆黑一片,把那團瘦削的人影放進被窩裏後,胡軒才問道:“要不要點燈?”
天辛先是一愣神,然後解下披風遞給他,抛出一句:“随你吧”
胡軒便将披風挂起,然後安然地坐在了她的床邊,将厚厚的軟墊放好,又墊上棉被,讓她靠得舒服些
“胡軒,你接着說吧我這顆心一直吊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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