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抱一抱你,可是那時的你,似乎看不到任何人,除了他,你的眼裏再也放不下旁的人他活着你隻愛他,他死了,你還是不肯把自己的愛給别人”
“……”
“那時候,天地間仿佛就隻剩你一個,在康甯殿孤獨的陪伴着他的靈魂你不知道,我一直在你身邊,你也不知道,我的心,其實比你的心,比那個寒冬還涼”
“……”
“我想,藜大姐在你身邊照顧着,應該會好些,然後我就離開了我還想,時間是治愈一切傷痛的良藥,日子久了,你總會好的”
“……”
“我就等着你好起來,一直等,一直等……”
天辛還處在意外的怔忪之中,像是還沒有從夢中醒悟過來,感受着由胡軒胸膛蹦出的一字一句,直擊到她的内心
那沉重的沖擊讓她沉浸在恍惚之中,她睜大着空洞的眼睛
胡軒的呼吸越來越重,喘息撲到她的耳朵,脖頸,散發着癢癢的灼熱感
但忽然,肩上的手加大了力度,天辛的骨骼被捏的出了聲
胡軒的呼吸越來越緊促,悲傷的氣息包圍了天辛,她紋絲不動,隻聽他沉痛的說:
“最後,我卻等來了給你賜婚的聖旨!我以爲你是不得已的,就再次去了皇宮,想帶你走帶你離開那裏可是到了我才知道,那道聖旨,是你心甘情願接下的!我還看到你和宸兒那麽歡樂的在一起”
“……”
“那一刻,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嗎?我連死的心都有了!回到塔布蒙,拉古陪我喝了一整宿,是草原上那種最烈最烈的酒,我喝到不省人事,在夢裏,我都差點以爲自己已經死了”
胡軒越說越無力,直到後來,他的聲音中帶着凄慘的哽咽,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在無奈地訴說自己苦惱的經曆
忽然間,他直接擁天辛入懷,緊緊将她抱着,手附在她的背上,溫柔地摩挲撫摸着
仿佛害怕一松手,就會再次失去心愛的寶貝
他沉默了很久,就那樣抱着天辛,恍若過了一個世紀,才繼續低沉的說道:
“腦袋一直暈暈沉沉的,不知道是真的醒不來,還是不想醒來後來實在沒有辦法,不君給我灌了許多醒酒湯,待我有了知覺後,她第一時間告訴我,拉古,向中原開戰了”
“……”
“當時我雖然一驚而起,可僅僅遲疑了一會兒,就又躺了回去我那時想,索性不管了,北國怎麽樣,都跟我沒關系了從此以後,我就隻過我自己的生活,什麽北國,什麽皇宮,什麽親兄弟,統統都斷了關系!”
“……”
“不君看了我一會兒,安靜了好久好久,最後問:‘真的不打算管了嗎?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晉州府出了事,那天辛姑娘該何去何從?’
我聽到她那麽一說,趕緊問她拉古在哪裏,攻打了哪些地方,不君說,他隻對兩個地方出了手——兩個對你來說,有特殊意義的府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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