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拉古信誓旦旦的跟我打賭,他說,你一定會離開我知道,他的感覺一向都很敏銳,所以當他提出那個猜測後,我遲疑了,我的心好像空了到第二天我醒了酒,聽說他已經去了你的住處,我慌忙趕回去沒想到他已經和你們接觸上了”
“……”
“他還是猜對了你們果然要走”
“……”
“雖然我是北國人,雖然他本該是我的敵人,可曆經那麽多年月的朝夕相處,他早已把我當成了他的兄弟,他的家人,而我對他,也是一樣的前半生有師傅,後半生有拉古,我的一生,唯獨缺了一個你”
“……”
“其實他對你,也從來沒有惡意,反而希望你能好在山崖之下的洞穴找到你,其實也是受了他的啓發所以在望涯坡,你問我爲什麽和他在一起,我對你講,他是朋友,若說深一些,他算得上是我的家人了”
“所以他一直沒有去見你,但在感覺你要離開的時候,還是瞞着我去找了你他替我挽留,甚至拿不再攻打中原爲條件,可還是……挽留不住”
當一個人孤零零的離開故土,轉投到另一疆域時,那個留着絡腮胡子霸氣懾人的塔布蒙首領,戰神拉古,給予了胡軒最需要的溫情,也是拉古,讓他在最失落最艱難的人生裏,得到了意料之外的來自異族人的慰藉
她,是最不該懷疑胡軒,也最不該懷疑胡軒人品的人
舉國上下誰都可以,唯獨她不行
如果不是她,胡軒還是一個自由自在浪迹天涯雲遊四海之人
不會爲情所困,不會爲親人所用
或許有一天,他遇到一個像石屏屏那樣賢淑文慧的女子,溫婉體貼勤勉持家,男才女貌,在某一處居所,相攜而走白頭偕老
或者是像蘇琴那樣的俠義女子,跟随他遊走四方夫唱婦随
總之,哪一種結果都能使他一生安好,比遇到她的結局,好上太多
而她,卻是造成這一切悲劇的人
天色越來越深,她已經完全分辨不清視線中的所有
即使正與她相擁的胡軒身着一襲白衣,溫熱的感覺攪襲她空蕩的軀體,近乎在沖洗着她的靈魂
胡軒略微粗重的喘息還在耳邊一下下激蕩,有力的心跳還在擊撞着她的身體,即使他刻意的壓制,天辛還是毫無保留的感受到了他從胸腔出傳來的悲傷哽咽
他忐忑不安,她心慌意亂
他七上八下,她感慨萬端
他依然隻是将下巴盤在她的脖頸間,沒有正視她,或者不敢正視,他沉重的長長舒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麽重擔,一瞬間輕松了下來
抱着她的那雙手臂也漸漸松軟
“天辛,事情就是這樣,我愛你,可我不想逼迫你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希望你過的好”
“……”
“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很亂,所以我不急,也不會逼着你給我答複,你什麽心理負擔都不要有,僅需知道,隻要你願意,我便會一生陪伴在你身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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