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辛有些跌跌跄跄的出了房門,清冷的風迎面撲來,涼意從脊背升了起來,她打了個寒顫。
譚公公見到她後說,一上午瀚王就已經派了好幾撥人來打探消息,還說這兒地方小,恐她住下休息不好,還請她回王府居住,車馬已在門外候着了。
天辛告辭了譚公公,一個人走出去,果然馬車在那裏。
聽到“夫人”的請安聲,馬車門簾被掀開,露出尹登的面龐。
他下了車小心地扶天辛進車廂,自己才跟着上去,起駕後,馬車在那條平坦的路上穩穩地行進。
車輪壓過地面的聲音很有韻律感,大概看得出她心緒不甯,尹登什麽都沒問,隻是摸了摸她纖細的手,又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天辛見他小心的模樣,主動說道:“王爺,我身上不冷。”
在香薰的屋子裏待了半日,她身上真的不冷。
“中午想吃什麽。”
“随便吧。”她随口一說,因爲感覺實在沒有什麽胃口。
回到王府後,尹登送她回了房間,讓人服侍她沐浴,自己則在外面等她,洗好後陪她走向卧房的院子大門。
天辛奇怪的問:“王爺不讓我休息一會兒嗎?”
尹登聞言,趕緊側過頭來緊張的問她:“你很累?”
她搖搖頭:“也不是,隻是不想散步。”
“那本王讓人擡轎子過來。”他邊說邊跟不遠處的字恩示意了一下,字恩便趕快回身出去。
不多時就回來了,後面跟着四人擡的轎子。
“上去吧,正好歇會兒。”
“嗯。”
她掀開轎簾,不解的問旁邊的尹登:“王爺要帶我去哪兒啊?”
雖然嘴上問着,可轎子走過的小徑,還有旁邊熟悉的秋菊卻明明白白地告訴她,盡頭的那一處是什麽。
隐隐的傾向讓她勞累的心有了一絲絲安慰。
仿佛于紛亂之中看到了一個安靜的居所,整個人頓時沉澱下來,頭腦也清晰了很多。
深淺花色交替擺放層疊交映,襯托得花房異常美豔,很是養眼,這充斥着滿屋子牡丹花香的栖息之所,和那在花叢之間由花朵紮制的秋千,皆是滿滿的少女心系裝扮。
本該讓她舒心之處,她卻提不起任何興趣來,更沒有像上次一樣要撲過去的沖動,隻是在尹登失落的眼神中默默走向平台的一側,那裏擺了一桌菜。
坐在桌邊後,她盯着滿滿一桌豐盛的佳肴,卻遲遲沒有動筷子。
尹登在她旁邊坐下,拿起筷子要放到她手裏,隻聽天辛問:“王爺,沒有備酒啊?”
“你想喝?”
“……”
“先等着,本王去拿。”
他起身出了那個木門,天辛聽聲音,感覺他在吩咐字恩什麽,隻一會兒就回來坐下了。
“待會兒本王陪你喝點兒。”
“好。”
接下來二人誰都沒有說話,天辛什麽都沒做,隻是靜靜地坐着,想着回來前尹思林告訴她的那些話,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頭腦又開始混亂的。
看着字恩送進一壇酒還有兩個酒杯進來,剛要開啓,見尹登朝他擺擺手,便順從的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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