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熱的氣息萦繞在她的脖頸間,癢癢的,她不禁淡淡的笑道:“留在我身邊,不許再瞞着我,更不許不告而别。”
“好。”
雖然答應了,但那個氣息還在耳邊遊走,“那——你做本王的王妃,可好?”
她撅着嘴問:“什麽王妃啊?”
“就是,做本王的女人。”
“哈哈——爲什麽要做你的女人……我本來就是你的女人啊!”
天辛邊笑邊說道,然後伸出一雙手臂,攬上身邊人的脖子,借着那股力坐起來,把自己的身體靠上去,又開始念叨——
“你忘了?你一直這樣抱着我的,我還愛躺在你的懷裏。”
“……”
“我就喜歡被你護着的感覺,你總笑我像小孩子,可我隻要你……隻要你陪在我身邊。”
“……”
“你不許再支開我,不許再自作主張做出那樣的事。”
“……”
“不可以……”
不知道說了多久,她終于覺得累了,靠在那個健壯的胸膛裏睡去了。
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無力地把手放在額頭上摸了摸,頭腦裏一片空白。
怎麽會頭暈呢?
此時喉嚨幹的冒火,她艱難的坐起身來,欲下床去喝點兒水。
當摸到身下的床褥時,立即生出一種不熟悉的感覺,她頓時清醒過來。
拼命回想之後,才記起,自己在花房喝了酒,還做了夢。
夢裏,她一直拉着高宗不放,還說了好多話。
說了什麽?
她揉揉太陽穴,努力回想——
好像說讓他不要離開自己,似乎還不羞不臊地說,自己是他的女人,她趕緊羞愧的捂着臉跺了跺腳。
寂靜的房間裏,隻聽到床被蹬了一下的聲音,接着又陷入了無盡的黑暗甯靜。
她無措地放下手來,失落的癱坐在床上。
她,是他的女人,可是他不要她了,爲了所謂的“贖罪”,他放棄了自己的生命,留她一個人在世間孤獨的存活。
難怪她會喝醉,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夜,靜的可怕,連風的聲音都聽不到,仿佛她整個人都融到了那漆黑的夜色裏。
猶如當初他剛剛離去之時的漆黑的夜裏,在康甯殿他曾居住的内室,她蹲在角落裏,無助地抱着膝蓋,任由他殘餘的氣息圍繞着她。
她蒼涼的,長長的歎了口氣,伸手抹去眼角濕濕的液體。
下了床穿上鞋欲去點燈,剛走一步,隻聽旁邊一聲響動,她立時定在原地,警惕的問:“是誰?”
靜悄悄地沒有回應。
但随着一點星火的燃起,屋子裏瞬間亮了起來。
一束火苗映亮了她的周身,使她看清了這間卧房的陳設。
一切都很古樸素雅,沒有任何奢華的物件,和她居住的房間明顯的不同。
她轉向燭火的來源,隻見一個儒雅的身影站在燭台旁——
是他點了燈,此時他也正轉過身來,淡雅微笑着看着她。
“瀚——瀚王?”天辛瞪大了眼睛,吃驚地問,“你一直在這裏?”
“……”
“這是——你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