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
一看到尹登,天辛一下子坐了起來,覺察到一絲冷意,便把被子裹在身上,被頭還在手裏緊抱着。
“什麽事,這麽高興啊?”尹登見她心情愉悅,自己也瞬間滿面春風起來,發自内心的咧開了唇瓣。
因爲她醒了,他便去點亮了蠟燭,回身一看,昏暗的帷帳下,她裹在軟軟的被褥中,灼光燃耀的燭火映得她臉上紅彤彤的。
像極了羞澀的新嫁娘,在嬌羞地等待着新夫君的到來。
恍惚間,他仿佛發現,屋子裏忽然挂滿了長長的紅綢,一條條地飄着,床褥被枕,眨眼間都變成了紅色,到處都散發着喜慶的氛圍。
天辛也換上了耀眼的鳳冠霞帔,美的不可方物。
而他,穿着鮮紅的新郎服緩緩地走向他的新娘。
紅綢飄飄,映紅了他們的臉,滿滿的幸福和喜悅。
如果可以,尹登甯可沉浸在這樣的夢境中,永遠不再回到現實裏。
他暗自苦笑了一聲。
微笑着看着天辛,見她揉捏着被角,有些羞澀的說,“其實我——王爺,我剛才夢見我額娘了。”
“是嗎?”尹登坐在床邊,幫她裹好被子,說道,“怪不得笑的那麽開心。”
“雖然我隻見過她以一面,但我對她的印象可深了。額娘還是和以前一樣,那麽雍容華貴,儀态端方。在夢裏,她對我說,她很想我,她還說,她爲我做了好多好多衣服,可惜,這麽多年來,我一直都沒有機會穿。”
“……”
“她一直抱着我,撫摸我的臉,”天辛突然抓住尹登的手臂,另一隻手摸着自己的臉,驚喜地說,“王爺你相信嗎?經額娘那麽一摸,我的臉就立刻好了。”
也許見到額娘,她的一切不适就都自動消失了。
也許那是因爲母愛的魔力,化解了她的心殇。
總之,自從尹登答應她見額娘,“額娘”這個人物出現在她的生活中,她的幸福感就突然間爆棚了數倍。
接下來兩三天,她就都處于亢奮的狀态,每天胡軒來幫她換藥時,她都在拿掉藥貼的間隙仔仔細細地照着鏡子,觀摩那條條白痕,緊張地胡軒:“你看有沒有好一點啊?我怎麽看不出來呢?”
這時候,胡軒總笑笑說:“藥效沒那麽快,你太心急了。”
她撅着嘴說:“人家不想讓額娘看到女兒這個樣子嘛!”
胡軒寵溺地揉揉她的發。
換完藥,天辛就趴在桌上,繼續幻想着她和額娘相見的場面。
直到五天後尹登說,他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天辛頓時來了精神。
“什麽好消息?”
“額娘她對你思念心切,明天,她就過來看你。”
“可是我的臉還沒有好——”
“額娘不會介意的,你也别多想了。”
天辛有些低落的坐了下來,垂下眼簾摸着藥貼,忽然想到了什麽,趕緊擡頭對尹登說:“王爺,那是——那是我的額娘,你該叫外祖母的,王爺今天說話怎麽……怎麽這麽不注意啊?”
“啊是嗎?”尹登像突然被蟄了一下,手上縮了縮,回過神來才不好意思地紅着臉笑了笑,解釋道,“可能光顧着替你高興,才一時忘了稱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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