藜母笑了笑:“是胡公子。”
“啊?”天辛意外的問,“這是胡公子的玉墜?爲什麽會在額娘手裏?還有……什麽心願啊?”
“這個啊,你還不知道,”藜母收起手中的帕子,語重心長地對她說,“有一年,胡公子去了秦州府的藜家,親自交到額娘手上的,說是他亡母的遺物,希望額娘幫他保管,有朝一日,再交給你。”
藜母把天辛拿着的玉墜放到她手心裏,握上她的手,深沉的說:“額娘知道你已經嫁給了潇王爺,這個玉墜意義特殊,你也不能收下,額娘想了想,還是你親自還給他比較好。”
天辛的思維頓時紊亂了。
她問:“額娘,他是什麽時候去藜家的?”
藜母想了想,說道:“大約是兆德十八年吧。”
“……!”
兆德十八年!
天辛一下子慌亂了。
那是她去康甯殿見到高宗的那一年。
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胡軒的那一年。
也就是,胡軒與她相見的時候……
他要把亡母的遺物……交給她?
亡母的遺物意味着什麽,她是十分清楚的,加上胡軒已經對她表白過,她的心裏如壓着十萬斤重物,哀傷的無法呼吸。
藜母說了什麽,她隻隐隐約約地記得大概。
“那時候他突然登門拜訪,着實被你爹爹狠打了一頓。你姐姐當初不顧家風險些放棄進宮,他就是罪魁禍首啊,你爹爹終于找到了一個出氣口,一時怒火攻心,手上的力道可不小,可誰知,胡公子那高大的個頭健壯的身子,明明可以躲開,他就是不躲,就那麽直挺挺的站着,心甘情願的挨打,大氣兒不出一聲,眼睛也不眨一下。”
“……”
“直到你爹爹打累了,氣也出夠了才停手,那時,他雪白的衣裳已經變了顔色,可還是和顔悅色的,那天,你爹爹呼哧呼哧地大喘氣,而他,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似的,還是那樣筆直的站着,颀長的身形在陽光下好像一尊仙佛,周身還有光環圍繞着。”
“……”
“那一瞬間,我好像就明白了,爲什麽你姐姐對他那麽執着。”
“……”
“本以爲他去藜家是爲當年那件事說些什麽的,可誰知,他當即就給你爹爹下拜。我們才知道,原來他在宮裏遇見了你。”
藜母拉着天辛的手,滿眼噙淚。
“因爲他我們才知道你在宮裏的情況,他給了我這個玉墜,說要去很遠的地方一段時間,但是他承諾,隻要一去秦州府,就一定給我們帶去你的消息。我和你爹爹都高興的不得了。後來,他真的常去家裏看我們,告訴我們,你過的好不好,有沒有受委屈,是胖了還是瘦了。”
“……”
“聽到他的講述,我們好像見到了你本人一樣。自從見到他,我們就一直沉浸在有你的喜悅中,甚至都忘了,他爲什麽那麽做。”
“……”
“直到有一次,他說,希望有一天,能有幸娶到你。”
說到這裏,藜母的喉中像被堵住了一般,說不出話來了。
而天辛也無聲地坐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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