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辛也頓時明白了,她的活潑伶俐一朝變得沉靜安甯,到底是因爲經曆了怎樣的失魂落魄。
痛失愛人的苦楚有多深她是親身體會過的,高宗離世她甚至難過了好多年,仿佛一具行屍走肉,沒有了爲人的生機。
她的怨恨曾那麽深,那麽重,在石屏屏那澄澈的眼睛前,顯得那麽卑如塵埃。
“王爺,”天辛凝望着一江寒水,仿佛在那清天之下看到了石屏屏那沉靜的影子,她問,“王爺見過她嗎?她就住在忠志堂後面的小院兒裏。”
“你昏迷的時候,本王去了一趟,她——她還好。”
“她一定是知道我出逃後想到了自己的境遇,才那麽幫我的,可是連累了她的夫君。”
尹宸用下巴在她鬓邊的發絲上蹭了蹭,有些滄桑的說:“本王問她,怪不怪别人,她搖頭。”
“那她還說了什麽?”
天辛疑惑道。
那樣不把仇怨放在眼裏的人,内心應該也是清明的吧。
那仍是一個晴天,貴氣逼人的尹宸踏進那樣清冷的院子,把散發着淡淡憂傷氣息的石屏屏着實閃了一眼。
院子很空曠,沒有什麽鮮花樹木陪襯,也沒有任何一個外人打擾。
四下裏隻有他和她,像當初的天辛和她一樣,二人對立而視。
“再給你一次機會的話,你願意嫁給本王嗎?”
她微微垂颔:“如果他能一直活着,民婦願意陪他生生世世。”
生生世世。
她期盼的生生世世相守白頭,最終還是毀在了與天辛的相遇上。
甚至,那時她才剛剛與他結爲夫妻,成了家。
江面看起來還是那麽平靜,不知道水的極深處,有沒有暗潮洶湧。
天辛的腰肢被摟得更緊了,溫熱的鼻息撲在有點涼的脖頸上。
“要不是二哥從中作梗,才不會發生那麽多事。”
她些微後轉:“那王爺如何安置石屏屏?”
“你覺得如何安置她,才是最好的?”
天辛認真的想了一會兒,說:“她總留在瀚王那裏也不合适,我猜,在運回晉州府的某一輛馬車裏,就有她。”
“什麽都瞞不過你。”
“目前,石家需以安撫爲主。她和王妃的身份不能洩露,更不能傳到京府去,最好晉州府的人,隻有我們倆和王妃知道她的存在,這樣的地點,隻能是——王爺的書房?”
尹宸面色一黑:“那本王豈不是每天都要膈應?辛兒難道不希望本王每天都能看到的人——是你嗎?”
他邊說邊把自己和她貼的更近,下巴都快紮到她的衣領裏面去了,撓的她直接甩手想要推開,卻怎麽都擺脫不掉,反而被禁锢得更緊了。
“還想跑?上午怎麽答應本王的?”
“好好好,我投降……投降……”
“辛兒。”
“嗯?”
“本王隻有你了,不要再離開本王了好不好?”
……
剛睡醒午覺,乾盾又把他叫了出去。
從昨晚開始,尹宸就特别膩她,除非沐浴時會分開,要麽就是被乾盾叫出去,其它的時間基本都會和她待在一起,哪怕什麽都不說,他也會那麽安靜的攬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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