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尋,韓知怎麽了?有沒有受傷?你快讓人把大夫請來給她看看吧!”她心急地說。
接着,似乎是韓尋在費勁地扶起韓知的動靜,她叫來幾個侍女幫忙,把韓知送回了屋裏。
“韓尋。”
“乾盾?”韓尋驚訝道,“王爺不在這裏啊,你怎麽來了?”
“我——我想見一見側妃。”
天辛一聽,知道他所爲何來,便朝外面說道:“韓尋,讓他進來吧。”
“是。”
韓知是兩天兩夜沒有合眼,加上勞累過度導緻忽然暈厥,被門檻絆倒又接連被門撞了兩下,趴在地上額頭下巴着地。
所以,腳有點扭傷,額頭流了點血,下巴留了些淤青。
韓尋給她擦好藥膏,守了她一會兒,才去幫她看看湯藥。
乾盾站在離床很遠的位置,小心地擡頭看了看床上的人一眼。
天辛苦笑了一聲。
他剛進來的時候頭頂還冒着一股怒意,看到她的模樣後,那股氣焰一下子就消了下去。
比尹宸還高的身材低着頭,拱手抱拳表示着歉意。
大概是看到她慘白的臉,才不忍心朝她發洩吧。
她問:“韓知讓你來的?”
“不!”乾盾馬上擡起頭,神情一凜,濃粗的眉毛也同時豎了起來!
他堅決否認道,“是屬下自己要來的。韓知根本不知情。”
天辛沒有看他,隻是盯着帳頂,淡淡地說:“可你剛剛的樣子,分明就是爲她來讨公道的。”
乾盾張開嘴,又抿了回去,半晌,才像做了什麽重大決定似的,低下頭一口氣說道:“屬下确實是來讨公道的,但不是韓知讓屬下來的。”
“不管是不是,可所有看見你們一起打水,一起倒進缸裏的人,能猜不到你來找我的目的嗎?”天辛掃了他一眼問。
“這——”乾盾猶豫了一下。
“别人興許以爲你一片好心幫韓知。可韓知倒下後,你身爲王爺的貼身守衛,卻丢下王爺不管,毫不避諱地氣沖沖地闖進韓知主子的卧房來,别人又會怎麽看她?”天辛一點一點地剖析道。
乾盾不是一個蠢笨的人,隻是因爲擔心韓知的身體,才一時頭腦發熱氣沖上頭。
此時冷靜下來,才意識到自己的舉止有多莽撞。
于是,嗓音也低沉了下來:“側妃,是屬下思慮不周。”
“跟我們過來的,都是瀚王府調教的,現在自然不會對韓知造成什麽影響。但是回到晉州府後,你又怎麽保證,韓知不被人說閑話,瀚王府來的人也不會被旁的主子拉攏過去?”
“讓你進來,不過是提前給你個警醒,到了晉州府,處境可沒有在這裏自由。何況,你們又不能馬上成親?”
她側過頭來看向乾盾,見到他的眼瞳忽然亮了起來,那是真正的目光如炬。
他立即前移了一步,指着自己問:“側妃——真的答應、把韓知許給屬下?”
他本陰郁的臉上已經被突如其來的驚喜掩蓋住了,眼睛裏有無數閃亮的光點在爍動。
天辛沒有被他的情緒感染,隻是悠悠地說:“王爺不是早就答應你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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