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孜已經有了七個月的身孕。
也就是在慶光府那晚,他親吻着她說,想讓她爲他生個孩子的時候,季孜已經懷孕一個月了。
可笑她還以爲尹宸是受了楚王妃的刺激才有了那樣的感慨。
“對了,府裏還有誰曾——”
天辛正欲問那個沒了的孩子是誰的,忽然想到會沖撞現有的孩子不吉利,便住口不提。
喬以杉大概也猜到了,便主動告訴了她一些曾經的情況。
“是白靜畫的,因爲年輕沒注意,發現的時候胎像已經不穩了,硬是撐了兩個月,嫁禍給了陳碩和王——先王妃。”
“……”
“季孺人這一胎,王爺他——很是看重。”
喬以杉邊說邊笑着看向天辛的肚子:“不過王爺更看重……王妃的嫡子。”
天辛聞言,不由得失落地低頭看了眼肚子,平平的,摸上去還是沒有任何感覺。
原來期待做母親的心是這樣的,她無奈地揚起嘴角。
不知道她和尹宸的孩子,什麽時候才會來降臨。
喬以杉見狀,接着說:
“慶光府那邊,周良媛已經晉爲周庶妃了,今兒一早傳來的消息,說是年下請封,怕喜事太過沖撞了楚王妃的腹中胎兒,才拖到現在。不過以後有新消息,他們會直接送到晨熙苑的。”
“我們之間,還有什麽——”
天辛覺得喬以杉太過認真,是她的,不是她的,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一分一毫都不會有纰漏。
正要勸她不要見外的時候,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問喬以杉:“你——”
喬以杉回應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你跟王爺、你還沒有破執?”
她很意外,但也很淡定,隻是微微垂颌說:“反正王爺也不會逼我。”
看來她平日裏思考過這個問題,隻是因爲事既已成,已經沒有挽回的地步,她,也不過隻是想想。
想一想罷了。
這麽好的姑娘,天辛不禁爲她感歎。
聊誦齋,她居住了四年,如今又住着另一位——
但就在這時,她的眼前閃過一道晶亮犀利的靈光!
她對上喬以杉的眼睛,慢慢地說:“你門——也不是、沒可能。”
喬以杉怔怔的望着她,波光在那水潤的眼睛裏閃着異彩,似乎在搜尋一絲可探尋的蹤迹。
回來的路上,天辛問過尹宸,爲什麽會那麽放心把潇王府交給喬以杉。
尹宸說,他相信喬以杉的愛。
進城的那天,在城門外迎接的人群中,爲首的那一位穿府尹官府的,曾是與她青梅竹馬的愛人。
若不是前主簿方廷被前府尹鄭昔陷害下獄,左嚴可能就會順順利利地迎娶喬以杉入門爲妻。
可是她爲了方廷免于流放,求見尹宸自請入府爲婢妾。
誰知那天正好,喬以杉穿了一件和天辛差不多顔色的衣服,長相也是那麽溫婉剛毅,相見的一瞬間,尹宸從她身上看到了天辛的影子,便爲她請封了庶妃的位份。
但自此以後,左嚴就隻能在遠處,時常仰望着那常年閉門的聊誦齋。
不管朝霞映紅了天邊,還是漸漸垂落的夕陽西下,他的身影都是那麽凄涼,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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