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原來——
是那一場選定皇子玩伴的結果,她被趕走了。
那一瞬間,天辛怒不可遏。
“小宮女小小年紀就你争我鬥不擇手段,也是宮裏娘娘最痛恨的,被趕出去那是必然,是皇宮裏的規矩,與本王妃何幹?就因爲本王妃被留下當了太子玩伴嗎?”
“……”
“若是這樣的話,你未免就太強詞奪理了!皇家以嚴明正理爲最,最忌穢亂宮闱之事,你們不潔身自好,反而将罪責推到無辜的本王妃的身上!”
天辛半分都沒有示弱,此刻怒火上頭,将季孜數落一番。
而季孜立即仰起頭來對上她,臉上,已經挂滿了幾行豆大的淚珠。
像斷了線的珠子,簌簌簌地停不下來。
“那是她們!妾身是冤枉的!妾身從來都沒有參與那些事情!妾身從來都沒想過要勾|引三皇子!”
“……”
“因爲你,就因爲你!”
季孜突然狠厲地指着天辛:“他很少帶小宮女出門,尤其是去找你的時候!他從小就喜歡和你在一起!妾身不服氣,就黏着他,跟他出門。他雖然不想,可也沒說什麽。”
“……”
“那一次娘娘要留人,妾身明明就是他的貼身侍婢,本來妾身是可以留下的,連甯妃娘娘都已經點頭了,還囑咐了妾身,以後要安分守己,好好服侍他。”
“……”
“可是結果呢?他趁機把所有人都算了進去,甚至對妾身都沒有留情!妾身從來沒有做過那些肮髒的事,可他甯願趕走妾身,不惜将髒水潑到妾身身上。”
季孜怒吼着,她的眼淚已經順着臉頰流進了嘴裏,不知是苦,是甜。
這是天辛首次看見季孜哀傷的模樣,與記憶中妩媚驕傲,冷豔狠厲的季孜差别那麽大。
這樣的她,正是讓人忍不住心疼,忍不住升起保護欲的女子。
不知當年在皇城門口,她是不是也如現在這樣哭得悲恸,才沒有被守門人無情地趕走,尹登才會接到消息,趕到宮門口去安撫她。
“他就是爲了你,自己身邊一個小宮女都沒有留下。她們走,是心術不正,是活該。可是妾身呢?”
“……”
“妾身就是因爲你才被無辜地趕走的!你還說你是無辜的嗎?我們兩個,到底誰才是無辜的?”
季孜用盡了力氣,虛弱地靠在床頭,天辛過去幫她放好軟墊,扶她靠好。
她緩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
“他跟妾身說,要是還想回到他身邊,就先去江南過活。他還說,他會想辦法把江南争取到手,等他過去就藩,他會找妾身回去,讓妾身入府,從此以後還跟着他。”
不知是回想到那些往事心裏蒼涼,還是爲了孩子以免動氣,她的語氣趨于平靜,像隻在講述一件很平常的事。
“後來他做到了,他成了瀚王,也信守承諾找到了妾身。可是那時候妾身再回到他身邊,已經沒有用處了。”
“……”
“他身邊還有另外一個侍女。瀚王做了那麽多事,她一清二楚,瀚王對她百分百信任,可是妾身卻什麽都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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