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天,車馬仿佛行駛得很快,她根本來不及想什麽,就已經到了東城門。
她曾經逃走,蘇暢還在這裏打過守城人的地方。
“怎麽不開城門啊?”天辛掀開門簾問。
守衛過來拱手說:“禀告王妃,他們說,府尹大人下令,誰來都不許開城門!尤其是王妃!”
“……!”
“他要限制本王妃的——”
“回王妃,他們說、府尹大人是爲了保護王妃的安全。”
“本王妃安全了,晉州府就要遭難了!你快去見府尹,拿令牌來開城門。快。”
天辛說着,擡頭看了看日頭。
已經超過巳時一刻了。
隐身人把時間定在巳時整點相見,她已經來遲了,守衛去府衙來回一趟最快需要一刻,看來,她要遲到三刻鍾了。
她的心吊在嗓子眼兒上,頭靠在馬車内壁上,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仿佛此刻,她的心才平靜下來,才有心境去想這一切。
王雅勾結了金武門和異族人……這個隐身人一定是屬于其中一方的。
王雅居然也能跟金武門扯上關系……
在爲這一點懊惱的同時,天辛立即詫異地瞪大了眼睛。
金武門?
金武門應該不是一個随随便便的組織啊!
哪怕是強大的尹登,他也是幫門主找到了他的兒子,才得到了蘇暢一個人爲他效力。
而尹鴻就算花了大代價與金武門扯上關系,現在他已經不在了,金武門怎麽再和王雅一個女人有什麽瓜葛?
他們能得到什麽好處?
金武門和王雅會有什麽共同利益?
深……
金深兒。
金深兒與王雅。
金深兒出自藜家,她恨藜家,應該也恨她,這是她與王雅的共同之處。
可是門主的親兒子在外他都不管不顧,會讓整個金武門因爲繼夫人帶過去的女兒而發起什麽戰争嗎?
除非是——
勾結一事是王雅與金深兒的個人行爲,與金武門無關?
那門主到底知不知道這一回事,他會支持金深兒的舉動嗎?
這樣一想,天辛原本沉重的心倏地一下輕松了不少。
目前最大的兩個問題,一個是待會兒要見的隐身人,一個就是金武門的事。
今天試着與隐身人溝通,待來日與金武門的人相見,若是有能力勸服,自然是好事。
若是不行的話……天辛的眉頭深深地鎖了起來。
開城門的令牌來到的時候,剛剛巳時三刻。
“王妃。”
一個看起來很結實的武人停在馬車旁跟她見禮。
天辛下了馬車,看着面前穿着官府的男子,這就是從武官直接升到府尹的左嚴,左大人。
進城的那天,在城門口見過一次。
她直接說:“左大人,本王妃要出城,快讓他們開城門吧!”
不知隐身人還在不在。
左嚴沒有啰嗦,但也沒有立即下令,而是威嚴十足地問:“不知王妃出城所爲何事?沒有要事,下官不敢開城門。”
天辛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力氣解釋什麽了,索性問他:“大人知道刺殺王爺的人吧?”
“是,但并沒有人看到那個人。”左嚴說道。
“興許,就在城門外。”
左嚴銳利的目光頓時又添上一些亮光:“王妃怎麽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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