顆顆塵粒亂飛,好像有一些鑽進了天辛的鼻孔,她打了個噴嚏。
“王妃沒事吧?”崇熏問道。
她搖搖頭。
“都來了也沒用。”
聽到這話,天辛等人皆看向說話的人,是淳兒。
北仁問:“爲什麽?”
淳兒盯着金深兒看了看,微微低下頭去,說:“我的功力,比不上姐姐。如今能打敗她的人,都不在。”
“能打敗她的人,都有誰?”
“我爹,還有胡哥哥,但若是我和那個叛徒聯手的話,興許能應付。”
北仁地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他握着劍的手加重了力道,關節處變得發白。
“你說的‘叛徒’,不會就是我師傅吧?”
在忠志堂他師傅剛露面就遭到淳兒出手,這個女孩兒真野蠻,到如今還口口聲聲“叛徒”“叛徒”的稱呼他的師傅。
淳兒扁了扁嘴巴,仰着臉沖北仁說道:“就算他是你師傅,也是我們金武門的叛徒!”
天辛沒有理會他們之間的恩怨糾葛,忙問淳兒:“你是說——你和蘇暢聯手,是金深兒的對手?”
淳兒見她問話,認真地點點頭:“本來我和姐姐都是爹爹親自教導的,姐姐比我用心,加上我貪玩,所以就遜色了些,所以我若有适當助力的話,姐姐就不是我的對手了。但——”
“但什麽?有話直說。”北仁幹脆果斷地問。
“但她是我姐姐,我最多會阻止,不會傷害她的。”淳兒肯定道。
“我也不會放過所有傷害我姐姐的人,包括你。”北仁接着說。
淳兒又是一個不服地瞪眼。
這時,前方傳來一聲冷笑。
“就你們,想困住我?”
說完,金深兒一個騰空躍起,雙臂揮展,在空中轉了一圈,然後就有一股很強的力道沖向四方,守衛們被甩到了幾丈之外。
因爲淳兒,崇熏和北仁,左嚴的抵擋,天辛等人安然無恙。
而就在衆人還沒緩過來之際,金深兒的第一招剛剛停止,馬上又放出一拳,直沖天辛的印堂襲來。
泥塵揚起,擋住了衆人的視線,金深兒的身影猶如在肮髒混亂的塵暴中撲過來的惡狼。
“小心!”
天辛忽然被一把推開,她腳下一個不穩當,整個人就猝不及防地歪向了一邊,撞到了一個懷裏。
“姐姐你怎麽樣?”北仁抱緊她,沒有讓她摔到地上。
這時,一聲悶哼引起了衆人的注意,但眼前還是飛揚塵土,即使揮手擋住,還是根本睜不開眼。
直到泥塵落定,才看清周圍的場景。
剛才的那聲悶響是——
四處看了看,隻見身後的城牆根兒下,崇熏正捂着胸口痛苦地噴着血。
“崇熏!”
“哥哥!”
“崇先生!”
淳兒和天辛着急地趕到崇熏身邊。
金深兒在塵埃四起之時向天辛打出一拳,敏感的崇熏感覺到了,他第一時間将她推開,自己卻來不及再躲開。
此時,他淺藍色的外衣,胸口處、腹部、還有下半身已經浸滿了血迹,模糊一片,嘴裏還在不停地大口大口噴着血。
而他渾身都在抽搐,白眼珠已露出大半,直愣愣地沖着天上望,似乎已經神智渙散了,根本看不到她們,也聽不到耳邊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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