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家裏搜了五百兩銀子出來,所以小的就把他帶來了,後面還有兩個兄弟在挖他埋在地下的東西,應該稍後就來。”
東方煙腿上軟了一下,侍女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輕輕地提醒了她一聲:“孺人。”
東方煙看了她一眼,站穩後走到天辛面前跪下。
“請姐姐明察,這兩個人偷了妹妹的東西,還要栽贓妹妹陷害王妃的胎兒,妹妹實在不敢擔這個罪責啊!”
說完的時候,眼眶已經紅了,不覺間,豆大的淚珠就簌簌簌地流了出來。
她本就羸弱不堪,加上此時柔柔地拿着帕子抹淚,看起來更加楚楚動人了。
而身後,除了她兩個侍女,其餘的一衆姐妹卻無一人露出悲憫之色。
老者老淚縱橫地說:“如果隻是偷了東西,拿了東西就算了,又怎麽會去謀害王妃的腹中胎兒呢?”
天辛聽到身後多數人都在應和說是。
“昨兒東方孺人的侍女還在梅林詛咒王妃的腹中子生不出來呢!”一個侍女說。
“真有這回事啊?”
“當然了!”
“對一個未出世的孩子都那麽狠,還有什麽做不出來啊!”
于是,她問東方煙:“此言有理,但既然柳媽堅持說有人指使她,而妹妹又堅持說東西被盜,那就先從能進入妹妹卧房的人查起,這些人都有誰,妹妹是知道的吧?”
東方煙露出爲難地表情,看了眼她的侍女:“妹妹的卧房,隻有妹妹,佩兒和甯兒進去過。”
“佩兒和甯兒呢?”
那兩個侍女立即跟在東方煙身後跪下,齊聲說:“奴婢佩兒、甯兒在。”
“隻有你們兩個進去過?”
佩兒猶豫了一下,說道:“平日裏是的,但難免也會離開屋子。”
“哦?”
“孺人出去散步的時候,若是甯兒跟孺人出去,奴婢就留下來看屋子,可奴婢也不能一天到晚每一刻都悶在屋子裏呀……”
“就是說,是因爲你擅離職守——才導緻被盜一事的?這樣一來,不光偷東西的人要判刑,連你也要重罰!”
“還請藜側妃手下留情,看在奴婢、奴婢服侍孺人盡心盡力的份兒上,對奴婢從輕發落吧!”佩兒叩首在地,嘴裏不停地求饒。
天辛沒有看她,反而問周氏:“妹妹看,對于這個擅離職守緻使王府之物被盜取的侍女,該如何處置呢?”
周氏瞥了佩兒一眼,斜起嘴角道:“雖說隻是擅離職守,說到底還是間接害了王妃之子,總不能輕易放過。不如就送去刑房,把裏面的刑具都來一遍……”
佩兒聽到這話,臉刹時就變得慘白,她驚恐地忘記了呼吸!
“良媛饒命啊良媛!”
周氏朝守衛望了一眼:“還不快送她過去?”
“啊……救命啊孺人……”
守衛不由分說,馬上上前來将佩兒拖了出去,院子裏的人還能聽到佩兒凄慘的餘音。
東方煙一下子松了口氣。
而其餘的人,似乎并不盡興,天辛發現,連周氏臉上有刻着不滿二字。
她甚至聽見,身後各位妹妹的一聲聲歎息。
失望之情,何以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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