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知道她還活着,那些是、你的主意?”
“王爺是不是覺得妾身特别可怕?”
“沒有。”尹宸手上用了更大的力,二人貼的更緊了。
靜夜若思,雅緻的帷帳裏,隻聽得到兩個不相齊的呼吸韻律,溫熱的氣息灑在天辛的脖頸,沒有印象中的期待與喜悅,反而整個人都被深深的失落籠罩着。
“本王隻是不明白,爲什麽你們都容不下她。”
恍若一個驚雷炸響在她耳邊,她立即轉過身來看着他。
她們……容不下她?
那個她,自然是指東方煙。
尹宸說,她們容不下東方煙。
不知道爲什麽,她鼻子一酸,眼眸頓時朦胧了一片。
有一點她剛剛想到。
是了,東方煙倒下了,可是最不該倒下的,偏偏也是她。
因爲天辛一直疏忽了,東方煙始終有一個身份泯滅不去,那就是尹儒最寵愛的女人。
她赢了這場戰役,可是卻輸了最重要的一顆心。
“爲什麽你們都容不下她”,像一根銳利的刺,撥開了本就不太完整的心。
揚善除惡,最終反倒成了一群女人容不下她的不良心态,她要怎麽樣才能彌尹宸所看到的“缺陷”?
睜着眼睛到黎明,她早于尹宸下了床。
收拾妥當之後,讓韓尋陪她出去走走。
天還有些昏暗,不過幽靜的早晨空氣十分清新,仿佛突然被放出了牢籠,一下子歡脫起來。
雖然還是清冷,卻怎麽也冷不過她的心,像從内而外散發着清寒的氤氲,冷氣不斷冒出來,涼了脊背,冷了心。
她甚至覺得,全身的血液幾乎都冷了下來。
她停下腳步,凝望着那結了一層冰的湖面,怅然若失地問:“韓尋,我,是不是做錯了?”
“側妃一早起來臉色就不好,原來是因爲這事?”韓尋小心地看了看她。
“……”
“她目中無人殘害人命心思歹毒,這樣的結局,是她的報應。側妃不要多想。”
“我也不願多想,”天辛沉重地歎了口氣,“可是我們都忽略了一點。”
“什麽?”
冰面上有些裂紋,原來這邊的湖水即使結了冰也隻是象征性的在湖面上凝固了一層,仿佛隻要給與一點點壓力,那層冰灘就會“呯啪”一聲,全部碎開。
猶如她寒冷的心,幾乎要崩裂一樣。
她悠悠地開口道:“那隻是我們的想法,站在我們的立場,那些懲罰自然是東方煙該得的。可關鍵是,她再惡,也是尹儒心尖上的女人。”
“……”
“在男人眼裏,誰出錯,報應都不應該出現在他最心疼的女人身上,不管那個女人是不是真的錯了。哪怕按律法理應千刀萬剮,隻要他還在意那個女人,他都會想方設法竭盡全力的維護。不是嗎?”
猶記第二晚的洗塵宴,尹儒進門後第一個将東方煙攬在懷裏,當衆給予無盡的寵愛,連發妻都丢在了正堂之上不理不睬,楚王妃臉上的一陣紅白并沒能及時挽回他的心神,若不是在最後入宴前他攜手楚王妃共同入廳,楚王妃的身份在王府裏會成什麽,誰都說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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