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兒怎麽了?怎麽這麽看着本王……”
燭光映在他的側臉,紅的有些焦灼。
天辛微微一笑道:“王爺還用問嗎?”
尹宸疑惑地問:“什麽、什麽意思?”
天辛的目光仍沒有離開他:“妾身怎麽樣,王爺不是比妾身還清楚嗎?”
尹宸笑了笑:“辛兒,你說什——”
不等他裝模作樣地問完,天辛就直接揭穿:“妾身早上喝了什麽粥,中午吃了什麽飯,妾身都忘記了,可王爺,應該還記得吧?”
尹宸的臉一下子變了顔色,加上燭火的作用,更加紅了。
半晌,他才低沉着嗓子說:“你都知道了。”
天辛接着問:“王爺怎麽不想一想,若是妾身不答應她嫁,王爺的威嚴何在?”
“……”
“雖然王爺小妾身幾歲,可也二十幾了,有時候挺成熟穩重的,有時候卻還像個小孩子。王爺,你讓妾身怎麽想才好?”
“辛兒,”尹宸擡頭看着她,抿了抿嘴唇,像在準備講述一件,思考了很久很久的事。
他的臉色也慢慢陰郁起來。
“辛兒,本王這樣,其實隻是想知道你的情況。你不見本王,本王很難過,可本王又那麽想你,恨不得也和乾盾一樣,能半夜裏翻窗子進來與愛人相會。”
“……”
“越是看到他們那麽和諧的畫面,越是想到他們還能每天幽會,本王就越是嫉妒,越是想見到你。辛兒,都是本王的錯,本王不該提那個女人,其實不是憐憫她,隻是覺得四哥當時對她還……還有一絲情意,就那麽問了一句,辛兒,你怎麽罰本王都行,本王絕無怨言!”
尹宸邊說邊拿起她的手往自己臉上一下一下地用力,一時間,一陣痛徹心扉之感襲遍了全身。
她平滑的臉上又擰起了道道褶皺。
那午間剛換的紗布又迅速染上了一層刺眼的殷紅,伴着濃濃的血腥味兒。
“呃——”
“來人,快請大夫!”
“側妃!”
“側妃!”
“咣當”一聲,疼痛中,天辛聽到了猛的推開門、還有水桶落地的聲音。
可是沉浸在撕心裂肺的痛苦中,她實在無心去注意具體的細節。
大夫看過傷情後,無奈地歎了口氣。
“夫人的傷口本快要愈合了,如今接連撕裂兩次,傷口面積加大了,連傷口裏的肉也被撕扯開,恐怕要多養一陣子了。”
天辛一臉痛苦地呻|吟着,尹宸則在床邊自責地皺起了眉頭。
韓尋也不可思議地悄悄盯着他。
處理好傷口後,天辛才有精力側過頭來,看看床邊的情況。
尹宸和韓尋倒也正常,隻不過韓知和乾盾一身是水的站在人群後,讓她微微有了一絲欣慰。
衆人都退下後,房裏還是隻剩下尹宸和天辛。
“辛兒對不起。”他黯淡下去的目光閃過一絲難言的苦楚,仿佛千言萬語到嘴邊,隻剩下一聲無奈地歎息。
“沒事,養養就好了,王爺别太自責了。”她有氣無力地安慰道。
剛剛那股突然的疼痛讓她毫無防備,就那麽意外地被揚起胳膊,還使勁兒地晃動,傷口不撕裂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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