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吧。”
一桌子美味,就這麽失去了食欲。
後來尹宸離開了她的院子,準備回晉州府的一切事宜。
韓尋進來收拾東西,看還剩下那麽多菜肴,而天辛滿臉通紅,并沒覺得意外,隻是低着頭收拾東西,在看到那一碗西湖牛肉羹被喝的一幹二淨,不由得暗喜。天辛隻顧着自己羞澀,是以,未發現韓尋的異常。
好不容易能下床随意走動了,她怎麽着都不肯午休,正好楚王妃派來送藥膳的人剛走,天辛一直盯着門口看。
無奈,韓尋隻好陪她出去散步。
韓知在身後說:“楚王妃的胎兒一直很穩固,楚王時常去陪她,很看重這一胎呢!”
“當然了,畢竟是嫡子。”韓尋淡淡地說,心裏卻想到了瀚王府的小格格,那個因爲父王喜歡天辛而不得不被深藏在暗處的可憐孩子。
“不知側妃什麽時候有孩子呢!”
“韓知你又胡說。”韓尋訓斥道。
天辛沒說什麽,隻是下意識地将手移向了小腹。
她的肚子裏,也曾孕育過一個小生命,隻是那時她還沒有來得及感受她的存在,沒來得及享受當母親的幸福,她就走了。
來的那麽突然,走的那麽倉促。
陽光很暖,柔柔地灑在她的身上,冬日裏難得的暖陽,來的那麽湊巧。
厚厚的披風擋住了低溫,因爲傷口不用再上藥,臉上的藥膏又開始重新使用了。
這不,藥貼又粘在臉上,她還有些不習慣。
“對了,韓尋,”她轉向韓尋問,“蓮堂的人、怎麽樣了?”
意外地聽到那個遙遠的地方,韓尋先是沉默了一會兒才淡定地問:“側妃怎麽想起問她來了?”
“韓尋我答應你的,我會好好地活着,就不會再讓自己陷入那樣的境遇。我隻是、随意問問。”
韓尋的眼瞳閃了一下,對天辛說:“側妃,東方氏——已經不在了。”
“……”
“側妃當時的境況那麽兇險,瀚王,是絕對不會留下那樣危險的人的。”
……
西南的地勢相當複雜,山峰險峻重巒疊嶂,哪怕辰時已過,周圍的山頂也還在煙霧中隐隐約約,山路崎岖,然而她乘坐的馬車依然行駛地很平穩。
“辛兒,想家嗎?”
天辛掀開簾子望着難得一見的氤氲缭繞的崇山峻嶺,悠悠地說:“妾身确實離家太久了。”
尹宸見她看到外頭的景緻稀奇,便也沒有打擾她。
車行半日,終于出了慶光府,尹儒回去了,他的手下第一員大将水陽将軍又接着把他們送出了西南。
“水陽将軍,回去吧,接下來的路,本王的人護送就可以了。”
水陽是一位很威猛的将軍,看起來極其雄健,跟乾盾有的一拼,但或許是上陣殺敵多了,骨子裏透出的一股傲氣難免讓人覺得有些嚣張跋扈。
尹宸站在馬車車闆上跟他講話,他隻是淡淡地回了句“王爺再等等”,然後叫來一個小兵耳語了一會兒,隻見那小兵飛快地騎馬朝一個方向奔馬。
但是那個方向,不是去西南的慶光府,也不是回西北晉州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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