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愛的女人是你,他最寵的侍女是韓尋,我?什麽都不是。”
“即使妾身還在他身旁,即使妾身還能将他的生活起居照顧得很好,可不管怎麽做,始終都代替不了韓尋。妾身等了那麽多年,吃了那麽多苦,到頭來,連當一個貼身侍女都不夠資格!”
季孜長長的舒了口氣,大概太累了,她連呼吸都變得無聲,臉色已經蒼白的沒有了血色。
但就這樣,她仍然隻抹抹眼淚,斜起嘴角問:
“藜天辛,你告訴我,你奪去了我的一切,我該不該恨你?”
“……”
“他一直在想方設法得到你,我守在晉州府很久,就爲了抓到你,好好地出出氣,把我十幾年來所受的苦都讨回來。”
“……”
“呵,當了幾年太子玩伴,又做成了潇王側妃,人的眼界一高,身份就自然不同尋常了。我那麽恨你,你呢,居然不記得我了。
“這麽多年,我隻不過個頭高了,樣貌一點都沒變,所以瀚王才會那麽容易找到我,思玉姐姐也是一眼就認出我來了,你,你居然說你不認得我,連名字都不記得了。
“我更氣了,可就算這樣,我也不過隻打了你幾鞭子,他就生那麽大氣,還那麽狠狠地罰我,一點情面、都不留!”
在“妾身”與“我”之間不停轉換的自稱,看來她已氣急攻心,精神有些錯亂了。
天辛一時間也接受不了她的氣憤指責。
她當初根本不知道尹登的心意,自然不清楚他将那些小宮女都逐出宮去,是爲了她。
更想不到,季孜就是當年那一群出宮的小宮女之間的一個。
她沒有想過那時她們的絕望,因爲自始至終都覺得那是自作孽不守本分,可季孜說,她是冤枉的,她是無辜的。
難道導緻季孜悲劇的人,是她嗎?
天辛向前一步問季孜:
“你覺得你冤枉?冤枉的何止你一個!你把一切歸結到本王妃的頭上,難道本王妃就不冤嗎?”
“……”
“本王妃對于瀚王當年的舉動完全不知情,更沒有指使誰做什麽爲難你,所以你說的那些,都不能成爲你折磨本王妃的理由!”
季孜正欲說什麽,這時,碎錦樓季孜卧房的門忽然被猛的一下打開。
天辛,季孜還有思玉的目光同時看過去,是韓尋。
她的臉色很不好看,使天辛的心忽地一沉。
“出什麽事了?”
韓尋凝重的表情讓全屋子裏的人都屏氣凝神。
“王爺遇刺了,受了重傷。現在在書房門院兒裏。”
“……!”
衆人趕去書房院兒,天辛邊走邊問:“消息已經傳開了嗎?”
韓尋道:“還沒有,不過——”
天辛馬上吩咐道:“那就好,楚琳,你親自去西進院,讓音兒管住西進院人的嘴,不要驚動了太妃!然後在那兒附近守着,禁止任何人去給太妃遞消息!”
“是。”
尹宸遇刺,兇手在逃,不,準确地說,沒有人看見兇手,仿佛光天化日之下,兇手憑空而來,又憑空而去,隻見一把閃着寒光的鋒利寶劍刺向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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