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上藥
夏雨荷的話,王巨君聽起來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可到底哪裏不對他又想不起來。就在他想要再說些什麽的時候,花容終于拿了藥走了出來。
雖然花容一走出來,剛還有說有笑的兩個就都閉了嘴,花容也不在意。也不管她們兩個在說些什麽,直接走到了王巨君的面前,打開蓋子,随着刺鼻的氣味飄出來,花容趕忙扯了一小團棉花蘸了藥水,在王巨君腫吅脹的臉頰上輕輕塗抹着,心疼的眼淚撲簌簌的掉了下來。
雖然花容生了一女兩男三個孩子,但夫吅妻兩人到烏有村後,根本就沒有帶來一磚一瓦,真正的屬于白手起家,年輕的時候爲了掙錢,夫吅妻兩人基本上是拼了命的去幹活,三個孩子也隻能是扔在家裏或是交給街坊鄰裏的去照看。
王巨君的哥吅哥姐姐都屬于懂事早的孩子,每天隻要能吃飽就不到處亂跑,甚至呆在家裏一整天都不在出門的,可年齡最小的王巨君卻不一樣,挑食不說,還調皮,貪玩,經常跑去街裏玩耍,别說比他年齡大不了多少的哥吅哥姐姐看不住他,就算孟秋她們那些成年人也找看不過來。
久在河邊走,沒有不濕鞋的。王巨君終于爲他的貪玩付出了代價,在街道玩耍的時候,被受到驚吓的牲口踏身而過,而且還是在一年中被踏了兩次。
世人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但王巨君死裏逃生後,并沒有很快的迎來後福,而是接連不斷的出事,每次還都是到陰曹地府的門前去轉了一圈。
那一次花容夫吅妻兩人出門急,沒有來得及将王巨君他們姐弟三人托付給街坊鄰裏,活計又多也沒能在飯點兒的時候趕回。餓得嗷嗷叫的姐弟三人就在家裏到處的找吃的,最後終于在以角旮旯裏,找到了一些不知道存放了多少年的醒芝麻,姐弟三人分着吃了。
哥吅哥姐姐爲了照顧貪嘴的王巨君,隻是吃了很少的一部分,其它的都進了王巨君的嘴裏。等花容夫吅妻兩人忙完回到家後。王巨君姐弟三人都出現了中毒的症狀,哥吅哥姐姐還好說些,吃的少,隻是不停地嘔吐,吃的最多的王巨君依然是昏迷不醒了。最後在街坊鄰裏的幫助下,姐弟三人很快的被送到了醫院。
經過搶救,哥吅哥姐姐很快的就脫離了危險,而王巨君昏迷了三天都不見轉醒,就在醫生都說希望不大了。放棄了治療讓花容夫吅妻準備後事的時候,王巨君又奇迹般地活了過來,而且一醒轉過來就可以下地開跑,比他的哥吅哥姐姐恢複的還好,直把醫生給驚得掉了下巴。
等花容夫吅妻攢夠了錢,開始蓋起真正屬于他們的房子的時候,調皮搗蛋的王巨君非要鬧着要上房頂,花容夫吅妻弄不過他。也隻好将他帶上了房頂。
活計那麽多哪裏有時間一直照看他啊,隻是一轉眼的功夫。王巨君就消失在了房頂上,待花容夫吅妻反應過來跑到房檐尋找的時候,王巨君已經站立在了下面,而且左邊是一塊支頂杆的大石頭,右邊是盛水的大鐵盆。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夫吅妻兩人都以爲王巨君就算保住了小命。腿也會殘疾了,卻沒有想到他隻是睡了一天就又生龍活虎的跑出去玩了。
連續多次的命懸一線,花容兩口子總覺得虧欠孩子,且王巨君又是三個孩子中最小的一個,待家庭條件好轉以後。都拿王巨君當寶貝般疼愛,平時根本就舍得動他一根手指頭,即便時是王巨君犯的錯誤過大,也是雷聲大雨點小走走過場教育一下了事,現在看着他烏黑紫青的臉頰,自然是心痛如刀割。
“娘,過兩天就好了,我小時候和村裏的孩子打架,也沒少挨揍受傷,更别說牲口踏、落房頂、吃毒藥了,這些事情那回不比現在嚴重,我不照樣沒事嗎,不哭了哈。”
王巨君雖然調皮搗蛋,但對于父母的疼愛看的很重,更是在父母的言傳身教之下,繼承了中吅央國五千年文明曆吅史遺留下來的,尊老愛吅幼、百事孝爲先的傳統美德,對于父母的養育之恩極爲上心,眼看他娘哭得跟個淚人兒似的,擡起頭來,咧嘴笑道。
說着,王巨君就要擡手去給花容擦眼淚,花容歎了口氣:“你這孩子就是……”話沒說完,驚呼道,“莽子,你的牙齒……”
王巨君一聽馬上閉住了嘴,心道:壞事了,本來想瞞混過關,等第二天去郵電局拿上錢後補一個的,一不留神居然被看了去,這下娘的淚珠子是别想輕易止住了。
果不其然,花容一把掰住王巨君的下巴,道:“莽子,你把嘴張吅開,讓娘看看。”
王巨君緊閉着嘴,猛搖頭,心裏把傻吅子王祖吅宗十八代挨個問候了個遍。小的時候經曆了那麽多的大災大難,都沒有什麽大的損失,這次居然被打落了一顆牙齒,想想都讓人惱怒!
“莽子,好孩子,乖,快張嘴讓娘看看。”花容哄着王巨君,淚珠子随之想撒豆子一樣,噼裏啪啦的往下掉。
夏雨荷早就聽出王巨君說話不兜風了,起初隻是以爲是臉頰腫吅脹的緣故,也沒有留意,卻沒想到是被打掉了一顆門牙,心中也不由一陣疼惜,同樣的在心裏把傻吅子王祖吅宗十八代挨個問候了個遍。
“莽子,你就讓你吅娘看看,你看你吅娘都哭成啥樣了,你忍心看她就這麽哭下去。”将花容催促了這麽久,王巨君愣是不張嘴,夏雨荷也緊忙幫上了腔,身吅子也像王巨君靠的更進了些,期望能夠看的仔細些。
兩個人都圍住了他要看,王巨君也不能再硬撐下去了,把嘴巴張吅開一條縫隙,含糊不清的道:“娘,我讓你看,可你要答應我不許再哭了。”
見兒子答應了,花容連忙擦了擦眼淚,努力擠出一絲笑容道:“嗯,娘不哭了,你快張嘴讓娘看看嚴重不?”
王巨君眼中含笑,乖乖張吅開了嘴巴,花容看着那顆擅自離崗的門牙洞,叫了一聲王巨君的名字,淚珠子又要掉下來,王巨君急忙道:“娘,咱可說好了,不許哭的。”
花容忍着淚點頭,哽咽着道:“這傻吅子王也太欺負人了,娘明天就去找他娘要個說法。”
王巨君暗自皺了皺眉,他很清楚他娘的脾氣,知道她打定主意的事情,你誰說也不能改變主意。可傻吅子王那麽厲害,萬一要是在家,讓他娘獨自一人前去,怕是讨不的好,心中暗自打定主意,一定要讓他娘多找幾個人一起去才行。
看了看站在一邊的夏雨荷,王巨君急忙岔開了話題,抿着嘴對花容道:“娘,外邊雨這麽大,今吅晚上就讓雨荷嬸子在咱家住吧。傻吅子王那家夥瘋瘋癫癫的,雨荷嬸子要是自己回去,咱們也放心不下不是。”
花容沒有多想,爽吅快的答應道:“好啊。反正你爹今吅晚上也不一定能回來。雨荷啊,待會睡覺的時候,你就跟我一塊在裏屋睡吧。”
夏雨荷聞言,喜道:“謝謝嫂吅子。”
花容笑道:“客氣啥。要不要去告訴你家男人一聲呢?”
“不用。”夏雨荷搖搖頭道,有回去告訴他的的膽子,她早就回去了,“這麽大的雨,外面又黑又滑的就不麻煩了。”
花容點點頭,繼續給王巨君的臉上塗着藥水。
“娘,我想去看看小英,她傷的也不輕。”塗完藥,王巨君接過他娘手裏的藥瓶,準備去給荷海英也塗抹一下。
花容道:“好啊,我也想去看看她呢。這閨女幾年沒回來了,這剛進咱家就發生了這種事,是該好好的看看人家。”
三人來到王巨君的房間,荷海英已經睡下,許是受到了太多的驚吓,睡夢中也是眉頭緊鎖,嘴裏更是含糊不清的說着夢話,左邊的臉頰雪嫩吅白吅皙,右邊臉頰卻和王巨君的沒啥區别,紫青紫青的,唇角還挂着一絲血迹,當真是我見猶憐,心疼難忍。
“娘,你們先去睡吧,我待會再去睡。”看到荷海英這個樣子,王巨君鼻子有些發酸。
花容兩個見荷海英已經睡下,知道這時候不是叫醒她的時機,小聲對王巨君道:“莽子,别太晚啊,讓她好好休息,睡一覺會好很多。”
“嗯,我知道。”王巨君點了點頭,看了看手中的藥水和棉花,“我幫她塗完藥就去睡。”說着,擰開瓶蓋倒了一些藥水在棉花上,細心而輕柔的幫荷海英塗抹着紫青的臉頰。
花容歎口氣,說了聲‘作孽’啊,便拉着夏雨荷一起回了房間睡覺。
或許是被藥水刺鼻的氣味刺吅激到了,睡夢中的荷海英抽吅了抽挺翹的鼻子,口吅中嘀咕着什麽翻了個身,雖然仍在沉睡,身吅體卻在顫吅抖。
王巨君調整位置,趴在荷海英的耳邊小聲道:“小英,别亂動哦,一會就好了。”
荷海英似乎聽到了王巨君的話,果然放松了下來,一動不動的直到王巨君幫她塗完藥。
見荷海英睡得香甜,王巨君舒了口氣,也有了些困意,放好藥瓶,走到屋門口,伸手出去任冰涼的雨水打在手臂上,頓時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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