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偃待夏姬一走,便湊到餘心跟前,皺眉道:“咱們這激将的法子有用麽?”
“肯定有用,她可是國主,難道夏禦叔還敢不聽她的不成?就算夏禦叔不想聽,隻怕她手下的那些将領都要反了她了。 呵呵。。。恐怕這個時候夏禦叔已經被她手下的将領弄得焦頭爛額了。有夏姬給她遞上台階,不會再損害她在軍中的威名,隻怕她樂意至極呢。”餘心斷定道。
“哼!别到時候打了臉就行。”公孫終于站到餘心身旁,淡淡道。雖然早已在大殿中,三人商量拿陳國官員替代夏姬充當護身符時,便暗地裏商量好了這麽一出,可是公孫就是不喜歡,夏姬和餘心同時出現在自己的視線之中。
若是夏姬聽見三人話語,非要氣的七竅生煙不可,原來三人竟然早就把主意打到她頭上了,隻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讓她乖乖就範而已。
“先生的計謀一定能行!雖然隻和先生相處了一天不到,可是先生的才智,已經讓我敬佩的五體投地了。”項偃表示了對餘心的力挺。
“呵呵。。。那項将軍趕緊去找人,安排好向城外屈須暗号去,到時候咱們來個攻其不備,一舉拿下宛丘城,那時候芈子蘭不但無法找咱們左後二衛軍的麻煩,恐怕還得擺出一副笑臉,恭喜咱們不可。”
“哈哈。。。若果真如此,餘先生便真的将夏姬納入帳下,我也絕對當做沒看見。”項偃大聲笑了一回,突然察覺到氣氛似乎有些不對,連忙轉身逃也似的離開,安排向城外屈須送暗号的事情去了。
餘心一臉黑線的瞪着項偃的背影,轉過頭來,哭喪着臉道:”我真沒這意思。“
“哼!别以爲你在大殿中的小動作就真沒人看見。”公孫擡腳往餘心腳背上便是一跺。這已經成了她的招牌動作了。
“啊!“餘心臉色一白,顧不上理會腳上傳來的劇痛,大腦飛轉,急思如何解釋,以便渡過難關,少挨一頓暴揍。
”不是我要管你,可是你最起碼要對得起燕燕才行。“公孫出乎意料的向餘心解釋了一句。
“啊?”餘心這次是拖長了音調,驚疑出聲。這可是有史以來第一次見公孫竟然會向自己解釋原由。以前哪次不是看自己順眼便是一頓飽揍,這次竟然大慈悲,還給了個理由,這讓餘心都顧不上爲燕燕生出一絲愧疚,隻瞪大眼睛,張着嘴看着公孫,好似不認識了她一般。
“看什麽看!”公孫心中一突,難得紅了臉,心中暗惱,果斷擡腿再次襲向餘心,迅即轉身狼狽逃開。
“嗷!”餘心終于感覺到痛了,抱着腳跳了起來。
正在餘心抱着腳吹氣的時候,夏姬已經冷着臉,走了過來。
“說吧?你們準備怎麽放人?”
“唔,那就要看你們的誠意了。”餘心放下腳,恢複從容神色,指了指仍舊複合成一道鐵牆的陳****陣。
“要想放你們出去也可以,不過你們要先将我的人給放了。“夏姬眼神一轉。
“項将軍去抓幾隻雞殺了!”餘心看都不看夏姬,朝因說錯話,鬼鬼祟祟躲在一旁,不敢上前的項偃高聲喊道。
“你!”夏姬鳳眸一豎。
“你什麽你?我們本來想着兩國友好,不忍傷你們陳國官員性命,才答應給你一次機會,你倒好,一點誠意都沒有,還談什麽。”餘心打斷道。
“那你的條件是什麽?”夏姬氣勢洩了幾分,探尋道。
“很簡單,将我們安全送出城門,我們便放人。”
“哼!說我沒誠意,你們就有誠意啦。你們都出去了,那時候你們要是反悔,我陳國官員就又成爲你們挾制我陳國的棋子了是嗎?這不可能!”夏姬瞪着餘心怒道。
“那我們先将宮人放了以示誠意,出城之後,再放官員,總行了吧。”餘心攤手道。
“嘁!”夏姬白了一眼餘心,雙手環胸襯托的那處更加挺拔。
“那,那你有什麽主意。”餘心咽了口口水将問題抛回夏姬。
“咱們就按人頭來,你們楚軍出去一個人,就放一個人。”夏姬抛出了自己同夏禦叔等武将商量出來的方法。
“你在逗我?我們兩千來人,才押了多少陳國官員?我們每出百人就放一成陳國官員。最後一百人出城之後,再放陳國官員。”
“行!不過你和那個将軍,還有她,必須留在城内作爲人質。”夏姬指了指已經默不作聲靠上前來的項偃和公孫。
“不行!我們做人質,不是被你們給吃定了?不能留人質。”餘心搖頭拒絕道。
“那不留人質,我們怎麽能相信你們出城之後,會将最後一批官員給放回來。”
“我用我的人格保證!你要相信我的人品!”餘心朝天舉手道。
一時間三道鄙視的的目光統統向餘心射來。
“你看,連你們自己人都不相信你,你還能讓人相信。”夏姬指着項偃和公孫,一臉不屑的看着餘心。
餘心回過頭來,一臉悲憤的看着公孫和項偃。自己爲了大家的安全,累死累活在這讨價還價,沒想到還要被自家人給拆台。
二人心生愧疚,低下頭來,不敢與餘心對視。
好一會兒,公孫才覺得不應該對餘心示弱,又擡起頭來,瞪着餘心,一副你能拿我怎麽樣的神情。
餘心反倒心虛了,連忙撇過頭去,怒視着項偃。
項偃暗道背晦,舔着笑臉道:“先生智計百出,令人捉摸,實在沒有。。。”
“你給我閉嘴!”餘心揮了揮手,打斷項偃。這家夥肯定說不出什麽好話來。
餘心重又轉頭看向夏姬,見其俏臉上笑意盈盈,一副老神在在的神情,好不懊惱。
夏姬見餘心看向自己,連忙整肅臉容,露出一副我可沒有其他法子的樣子。
“我就不信想不出其他辦法了。大不了咱們各來各的。”餘心氣呼呼的頂了一句。惹得夏姬盡翻白眼。
“她們都出去我留下好了。”餘心正絞盡腦汁思慮對策時,公孫突然聲道。
“不行!太危險了。”餘心霍然轉頭盯着公孫道。
“要不還是我留下吧。我才是後衛軍的副統領,武職要比你們高,還是我留下來吧。”項偃朝夏姬道。
“正是因爲你是大家的統帥,大家出城以後,還要你約束統領,所以你更不能留下了。”餘心搖了搖頭道。
“喲,你們以爲這是菜市場還能講價還價呢。”夏姬昂着螓打趣餘心,頓了頓有繼續道,“我說的可是你們三人都留下來爲人質。”
“不可能!”餘心深吸了口氣,旋即臉色猙獰道:“我留下來,他們都出去。要麽答應,要麽大家死磕好了,大不了和你們陳國同歸于盡。”
“你,哼!那我就信你一回,我答應了。”夏姬臉上雖露怒容,口中卻忙不疊的答應,生怕餘心反悔。她早就看出餘心是這群人的核心了。雖然她并不知道,餘心其實僅僅是個剛參軍入伍的兵娘,而旁邊兩個,一個是正宗的後衛軍副統領,正派将軍,一個是楚國伐陳大軍元帥芈子蘭親手提撥的楚國三大營之一的先鋒營副将,未來的男爵。她們才是夏禦叔千叮咛萬囑咐需要扣留下來充當人質的真正的高官。
可是夏姬錯有錯着,餘心雖然身份卑微,卻确實是三人之中的主心骨。
就在餘心與夏姬以爲此事就已如此說定之時,又有一人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