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也不像他平時那副精力充沛,高傲自信的表情。
将飯菜弄上來,吃飯期間,平時總是折騰她,又要她喂飯,夾這菜那菜的,這頓卻顯得格外的安靜沉默,拿着湯匙,默默的吃着。
竟然沒讓她喂。
看來手是好了不少。
林望夏覺得驚訝萬分,他的情緒變化也太大了吧,一個小時前還是好好的,現在跟換了個人似的。
兩人難得安靜的吃完飯。
等林望夏收拾好,去廚房洗幹淨東西,走出來,發現他已經躺在床睡了。
才八點鍾,竟然這麽早就睡了。
林望夏看看時間這麽早,便出了别墅。
……
無邊的黑暗中,感覺仿佛掉入了地獄中,那麽黑暗,那麽可怕。
讓他的身體即使在睡夢中,依然強烈的顫抖痙攣,仿若被扼住喉嚨無力反抗的孩子,滿心中都是恐懼,害怕,痛苦,還有源源不絕的怨恨!
是的,濃烈的恨意鋪天蓋地向他撲過來,甚至蓋過了被那些兇殘的綁匪,虐打折磨得半死的痛苦。
因爲,心的死亡,比身體的死亡,讓人更痛苦萬倍。
聶希額頭冒出一陣陣冷汗,唇色蒼白,緊緊閉着眼睛,陷入連串的噩夢中。
他以往自信臉容變得顫栗,失去了沉靜從容,睫毛震顫,唇角哆嗦,仿佛被抛棄在黑暗中的孩子。
雙手下意識緊緊的握住手邊的東西,發顫的指尖扭曲般用力的抓住,仿佛那被抓住的東西,是他救命的稻草,一旦放開,就會掉入無盡深淵。
在噩夢中掙紮不已,終于掙脫了那無盡的黑暗,猛然從夢中睜開雙眼。
聶希呼吸急促,恐懼的雙眸死死的盯着天花闆,胸腔劇烈起伏不停,這一刻根本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自己是什麽人。
腦海裏隻有那記憶深處,永遠無法遺忘的黑暗悲傷。
好一會兒,他才從混亂顫栗的情緒中回複過來,死死攥緊被子的手指,機械的慢慢松開。
額頭的冷汗從他臉上滑下,他卻毫無感覺,望着蒼白的天花闆,隻覺得心中空洞洞的,空虛寂寞得令人發瘋!
林望夏走下車,提着從超市買回來的水果。
剛走進别墅中,就接到老闆周方的電話,說劇組那邊開始已經開工了,她過幾天也要進組了。
林望夏驚喜,這段時間一直閑着沒工作,她還真不習慣。
走上樓,輕輕推開房門,走進房間中。
卻猛然一道人影沖到面前,将她一把抱住,用力的緊緊抱住她,吓得她臉色都白了,以爲遭到了室内入屋搶劫的犯人,一巴掌揮出去,卻被猛然扣住手腕,制住她慌亂的攻擊。
她手上的購物袋啪聲掉在地上,水果從裏面滾出來,在安靜昏暗的房間裏,格外的響動。
“你做什麽?你吓死我了。”林望夏心幾乎從胸腔中跳了出,狠狠的瞪着這個冒出偷襲她的男人。
大晚上的,亮燈也沒開,那麽安靜的房間裏,像鬼魅一樣突然冒出來。
是個人都要被他吓死。
昏暗的光線中,清晰可見聶希冷峻深邃的臉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