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難道是想與我玉龍山爲敵?”說到這裏,甯缺露出凝重之色,低聲道:“還請看在我玉龍山的面上,不要多管閑事,事後甯某必有重謝。”
突然出現的神秘男子,帶着個木制面具,看不出他的真實相貌,不知道面具下得臉色究竟是悲是喜,聞言後冷冷笑道:“玉龍山的面,呵呵,要是我說不呢?”
金羽神色有些詫異,面具男子聽語氣顯然是在幫自己一夥,可是他爲什麽會無緣無故前來相助,要知道玉龍山可不是啥善茬,得罪他沒什麽好下場。
“好大的口氣,将我玉龍山都不放在眼裏,有些話說出口是要付出慘烈的代價的。”甯缺話語冷冰冰的,直直的盯着面具男子。
面具男子搖頭道:“玉龍山很強大嗎?隻不過是盤踞在玉龍的一條蛀蟲罷了。我若要殺你,你能奈我何?”
男子放緩腳步,來到金羽身旁時停了下來,與他并排。然後右手抖了抖,靈力猶如決堤的江河,滔滔不絕的自右手浮現出來。
靈力,先天武者的标志,這位面具男子果然不凡,看這氣血狀态,應該是下位先天,不過男子那一身雄渾濃郁的靈力量,比起普通的上位先天武者也差不了多少。
“好一個狂妄小子,就讓我來領教領教,看看你有多強?”
甯缺沖到前方,一把提起了面具男子先前打斷他同金羽戰鬥時,攪局的方天畫戟。
初提時,一股重量來襲,甯缺不免又加大了幾分力道,摸了摸材質,此物定然不凡。
面具男子當然明白對方的那點小聰明,無非是想拿了他的兵器,以此來削減他的戰力。
金羽瞅着那把方天畫戟,總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細細搜尋腦海中的記憶,那所有關于方天畫戟的記憶宛如一幅幅封存已久的美酒佳肴,一道道的被擡上桌來。
畫面一轉,金羽怔了怔,那在腦海角落裏,幾乎快要忘卻的記憶讓他神情一滞。這把方天畫戟他真的見過,就一個月前,楚黎的那把方天畫戟就和眼前的這把一模一樣。
難道眼前的男子是楚黎,不對,絕對不是,看身高面具男子比自己高小半個頭,也就一米八五上下,楚黎比起他,隻高不低。
在看身材,面具男子一頭柔軟而又散落的黑發被頭束紮着,身姿挺立,從側面看起來,顯然是比楚黎削瘦幾分。
眼前的男子會是誰呢,金羽一臉疑惑。
一聲暴喝,甯缺豁然起身,騰空而上,方天畫戟對着面具男子,眼眸噙着一抹寒光,如飓風一般平地而起。
“轟!”
面具男子滔天般的大手印蓋在戟杆上,稍一發力,甯缺隻覺虎口一痛,松開了緊握的方天畫戟。
一舉得手拿回方天畫戟後,面具男子左手并沒有閑下來,順勢一掌直挺挺的打在了甯缺的臉頰上。
中掌之後,甯缺被抽飛出數米遠,如果不是他體質遠超常人,又有靈力相護,卸去了不少力道,這下子多半得胸骨斷裂。
喘了喘氣,他的右臉明顯的巴掌印觸目驚心,整張臉通紅異常,顯然是氣血翻湧,靜脈不調所緻,掙紮着爬起了神,眼神冰冷,狠狠的盯着面具男子,道:“你”
以修爲來看甯缺是上位先天,比面具男子強上一級,就算他之前跟金羽等人對決,耗去了不少靈力,戰力下降了不少,可僅僅是輕微的一掌,竟把他弄得如此狼狽,這讓他無法接受。
想他寒劍甯缺,水泊韓山第十三條好漢,劍術超絕,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被一個下位先天的小輩給抽飛,在這麽多的人的見證下,叫他老臉往哪裏擱。
“還以爲玉龍山的人有多厲害,還不是被我一掌拍飛,還要在比嗎?”面具男子帶着淡淡的笑意,邊說邊揉了揉剛才拍飛甯缺時所用的左手,毫不留情的揶揄道:“不對,也有幾分不同,你的臉皮特厚,直到現在我的手掌抽的都有些生疼,你的臉不疼嗎?”
這種**裸的羞辱,令甯缺肺都快氣炸了,繞是一大把年紀了,也被氣的憋屈到了極點。
上位先天的修爲,在武者間那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今日發生的事情,讓他無法接受,簡直可以稱作一輩子的恥辱也不爲過。他殺氣騰騰道:“你找死。”
周圍,所有方才目睹那一掌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縱然靈力消耗大半,戰力下滑許多,可上位先天的武者依然不是下位先天武者輕輕一掌就能拍飛的。
管擎與甘興宇面面相觑,他們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金羽,金霖等人皆是一副張目結舌,啞口無言的樣子,誰也猜不到面具男子的實力會如此出彩。
俞永年神情恍惚,感覺這一切太不可思議,自己八門遁甲開到第五門杜門,耗盡全身力量仍沒能重創的甯缺,被面具男子一掌就抽飛了,雖然說有之前他的因素耗費了甯缺不少靈力,可再怎麽講畢竟是上位先天的強者。
看了看氣血不調的甯缺,又凝視不遠處的面具男子,他的内心竟泛起波瀾,看面具男子的歲數應該大不了他幾歲,實力卻強橫到離譜,總有一天我俞永年會比你們更加強大,想着想着,武道之心不免又堅定了幾分。
甯缺撿起了俞永年掉落在地上的長劍,用衣袖輕輕擦拭掉了長劍上的塵土,劍身倒映出他此刻布滿寒霜的老臉。
“找不找死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你要是在和我鬥下去,必死無疑。”面具男子聽到甯缺的話,不爲所動冷漠道。
“真是目中無人啊。”甯缺面色陰沉道到了極緻,恨不得把眼前的男子千刀萬剮,以洩心頭之恨,咬牙道:“今日就算冒着實力倒退,修爲大跌的危險,老夫也要好好教訓教訓你。”
對于目前自己的身體狀況甯缺很清楚,接二連三的交戰,他的身體早就已經不堪負重,靈力早已所剩無幾,現在就是走幾步路都覺得苦不堪言,更别提出招了。
手從衣衫内一掏,一精裝小盒被他取出,輕啓盒子,一枚白色的丹藥躍然浮出,聞這藥香濃郁芬芳,頗具生機。
快速的服下了丹藥,衆人連丹藥的具體樣子都還沒看清的條件下,一口就吞了下去。
服下後,甯缺渾濁的雙目暴射出兩道亮光,早就疲倦不已的身體立刻像是充了血的公牛般充滿了力量,一顆心髒撲通撲通的劇烈跳動。
這一刻甯缺感覺自己那本已枯竭的身子像是久旱的沙漠喜迎甘露,漫漫黃沙中漸漸生機盎然,一種玄妙的感覺湧上心頭,讓他血脈舒張,通體舒泰,所有的經脈髒腑以及骨骼都被滋潤複蘇,身上好似有股使不完的勁。
與此同時,注視到甯缺氣息變化的面具男子,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淡淡道:“是還靈丹嗎?”
“小子,看不出來你還有幾分見識。”甯缺露出笑容,沉聲道。
還靈丹,天哪那是還靈丹,金羽知曉甯缺服用的丹藥時,不禁一怔,對于還靈丹的名頭他可是如雷貫耳,大陸十大禁藥之一的鎖靈花爲主藥煉制而成的名藥。
可怕之處在于,短時間内消去服用者全部的疼痛,使服用者生機四溢,最變态的是能立刻讓服用者重回巅峰時刻的戰力,一般武者的巅峰期都在三十五至六十這段時期。
所以現在服下還靈丹的甯缺,戰力定是激增不少,比起一開始見面時的武力,估計隻強不弱。
不過還靈丹的藥效固然強悍,但副作用是顯著的,旁人一旦服用此丹,待藥效過去後,輕則身體重創,留下隐疾,重則修爲大跌,氣血衰敗乃至死亡都有可能。
正是由于它的對身體強大的破壞力,以及制作繁雜,成分貴重,所以在大陸上幾乎絕迹,無人問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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