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拜見大王、王後,方才不知大王與王後也在,多有失禮了。”
直到被芊芊郡主拉住了衣袖,章佰草才反應過來,忙将手中的幾株藥材拿給衆人過目。
“這是藿香,是一味治療傷寒的主藥,有了它,再輔以其他的藥材,我便可以配出治療傷寒的藥了。”
“呃,這些幹藿香應該是用來當作佐料的,章老應該是在後勤物資中現的吧?”
仔細的看了看章佰草手中的藿香,金明池想了一下而後說道。
“如果這是主藥的,那我們帶來的數量可是不算太多啊。”
“無妨,那一袋子藿香配出來的藥,暫時也夠控制病情了。隻要道路暢通了,國中自會将我需要的藥材全都送過來的,我已經讓柳大将軍在送往安京城的書信中寫上這些了。”
“你們慢慢說話,我要去配藥了!”
臉上帶着興奮,章佰草寶貝的拿着那幾株藿香,留下幾句話後便急匆匆的跑走了。
所有人都沒有對章佰草的胡來胡去感到不滿,而是對于他所說的配置藥材感到了十分的期待。
一個時辰後,衆人都聚集到了被單獨隔離出來的一座屋子前。這間屋子裏面被隔離的,便是感染風寒的司徒景天。
當第一份熬煮好的湯藥被端了上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章佰草。
“章老,這第一碗藥……,真的先給太子哥哥喝嗎?”
看着章佰草手中的這碗黑乎乎的,還有着一股子辛辣味道的湯藥,芊芊郡主的臉上有點糾結和忐忑。
“哈哈,王後請放心,這藥在下還是有信心的。”
章佰草哈哈一笑,看了柳大将軍一眼。後者一臉認真的看着章佰草,最後撫須點了點頭,章佰草這才端着湯藥走進了房間。
爲了大家的安全,章佰草沒有讓其他人進入房間,他自己也在進入之前,就已經是穿上了一件外套,戴上了口罩和手套。
進入到房間之中,這裏有着一名藥童在照顧着司徒景天。章佰草揮揮手示意藥童将司徒景天扶了起來,自己也坐到了他的對面,開始小心的将湯藥喂進了司徒景天的口中。
“這裏還有兩份藥材,你按時辰熬好了喂太子服下。記得仔細的觀察着,若我的估算不差,最遲今夜太子殿下就應該醒來了。”
朝着藥童囑咐了兩句,章佰草又檢查了一下司徒景天的情況,便走出了房間。
現在,這邊的情況已經基本穩定了。雖然因爲缺少藥材,而死了一些得了傷寒的軍士,但是在章老的努力之下,傷寒已經被控制住了,并沒有在黑水城中蔓延。
這也讓城中的百姓安心了不少,所以城中才沒有出現慌亂。
“章老……”
看到章佰草走了出來,柳大将軍等人立刻變焦急的問道。
章佰草朝着他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不要靠近,這才在隔離帶邊換掉了外衣和手套、口罩,而後由用隔離帶外放置的藥液洗了洗手,也在身上噴了兩下藥液,這才是放心地走了出來。
“有什麽話先等等吧,我先去換身衣服,雖然用了消毒藥液,但是安全起見,還是小心爲上。”
離着衆人幾步遠的距離,章佰草說完話,便趕緊的朝着遠處走去。
“章老說的對,咱們先回去議事廳等着吧。這黑水城中也多虧了有章老了,否則這傷寒早就蔓延開來了。”
歎了一口氣,柳大将軍朝着金明池和芊芊郡主說了一下,便領着衆人回到了議事廳。
大概一盞茶的功夫,章佰草便換了一身衣服後走了進來。
“章老,太子情況如何?那藥真的有效嗎?”
這一回,還不待芊芊郡主和柳大将軍出聲,曲偉便已經焦急的問了出來。
“哎呀,我說你們都急什麽啊,這藥又不是仙丹,哪能吃下去就見效果呢。再說了,太子都病了這麽多天了,再靈的藥也不可能讓他一下子便恢複的啊!”
被所有人期待的眼神看的有點毛,章佰草終于是忍不住了。
“咳咳,我們當然知道剛喝下藥,太子爺不可能醒過來啊。這不是,大家就是關心太子的情況嗎。”
被章佰草瞪着眼睛說了兩句,柳大将軍也忍不住微微有點臉紅。确實,他們都太過關注藥效了,以至于都忘了這才喝下藥一盞茶的功夫而已。
再好的藥,也不可能一盞茶的功夫,便讓病人恢複的啊。
“放心吧,依我的估算,入夜的時候,太子差不多就能醒來了。”
撫着胡須點點頭,在涉及到自己的專業問題的時候,章佰草那是一點也不含糊的。
“正好大王和王後帶來了一些糧食,我已經讓人去做米湯了。太子殿下久未進食了,那種熬的濃稠的米湯,正适合他現在喝。”
“太好了,如此,太子這邊便拜托章老了,還有那些重病的軍士們,如果藥材還夠的話,也希望章老能夠救治一下。”
柳初元走上前兩步,深深的朝着章佰草抱拳施了一禮。
這些得了傷寒的,有很大一部分人是原來駐守黑水城的軍士,在柳初元的心中,這些将士全都是随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他十分的感激章佰草能夠救治他們。
“柳将軍言重了,治病救命本就是醫者的本分,我一定會盡力的。大家放心,就算因爲藥材的原因,暫時不能夠治愈太多人,但是隻要堅持到了道路打通了,藥材運到了,那就一切都好了。”
趕緊擡手扶起了柳初元,章佰草一臉認真的說道。
“好!哈哈,現在有了一些藥材,相信章老能夠更好地穩住将士們的病情了。再加上還有金明池大王帶來的援軍和糧食,再堅持十日,我看也沒有問題的。”
看到事情都往好的方向展了,牟剛也感覺渾身都輕松了好多,似乎一下子什麽問題都要解決了一般。
“牟知縣說得對,哈哈,現在一切都開始變好了。”
柳大将軍也很高興,知道司徒景天今夜就能醒來,他這心也終于是落下一半了。剩下的一半,便是等到今夜親眼見到醒來的司徒景天之後,才會落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