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誠的屍體蒼白而無力,渾身漆黑的潤二托着他的脊背,胳膊與腿向下低垂耷拉着,如同綿軟的枯草,輕輕蕩漾,潤二緊緊抱着他,從半空緩緩降落,這嘈雜的廢棄小區,此時終究安谧了些,風聲呼呼吹拂,他們身旁伫立在夜色中的殘破大樓,被天空散開的黑暗慢慢包圍,如同背景畫中壁立千仞的懸崖,而他們則仿佛是被風吹落山澗的浮萍,飄飄揚揚,然後輕柔地落到地上,濺不起一點灰塵。
“誠……”
慢慢将懷裏的屍體放到地上,隻半抱着上身與那顆軟軟的頭顱,潤二的低語随着夜風呢喃,傳到不遠處四人耳中時,微弱的仿佛悄悄話,那語氣裏的小心翼翼與柔軟,就好像躺在他面前,已經失去溫度,變得冰冷的那副身軀,隻是太累睡着了,也許聲音稍大一些就會醒過來。
幾縷廢墟的灰塵,被風卷起,于淩亂狼藉的地面拉出條條細微的塵帶,然後飛上天空,被漸漸強勁的風力吹得稀薄,吹得飄散,融入黑暗,一行吸滿了塵土的小小旋風,打着旋兒穿過兩棟樓間的空隙甬道,在布滿廢墟、坑洞的道路上旋轉着移向道路中央一站一躺的兩個身影,但是,它隻是剛剛靠近,微弱的風力剛剛把懷中那人的頭發拂動的時候,大樓旁聚集的黑暗裏,幾根漆黑長矛陡然竄出,嗖嗖穿過旋風,強大的力道将風扯得粉碎,龍卷狀的灰塵崩散,随後一聲嘶吼響起:
“滾誠睡着了,不要打擾他,滾”
随着這聲嘶吼,濃郁的黑暗裏無數長矛像密集的蜂群一樣飛出,噗噗噗噗射進那道旋風崩散的地方,将本就狼藉的地面紮得千瘡百孔,煙霧四起。
另一邊的樓頂,看着下方的張道全微微蹙眉,“他的精神狀态很不穩定鳳凰,和這人戰鬥沒有任何意義,畢竟他的身體已經死掉了,靈魂存在不了多久,狗急跳牆,以他現在的狀态,即使我們四個一起上,也不敢保證會不會發生意外,萬一誰受了傷……”
言下之意,自然是不想去找一個将死之人的麻煩,反正已經注定要死了,何必還要多費手腳呢?他可不信一個**都已死亡的人,還會有什麽變化,在這之前,曾經有許多五階以上強者,嘗試過抛棄肉身,以靈魂狀态生存達到永生的目的,但無一例外,他們都失敗了。
究其原因,還是關系到“以太學說”,這個世界沒有以太規則,一切無形無質的東西,比如靈魂,都被這個世界所排斥,惟有依靠一些媒介才能繼續存在。**就是靈魂的媒介,失去**,靈魂就等于去除了一切防護,即使實力再強大,也無法抗拒宇宙反面,精神世界的捕捉。
張道全曾經見過五方天帝做過的一次實驗,那次是應國内幾個已經快要到大限,即将逝去的五階高手所托,以中央天帝爲主導,五方天帝釋放出各自的領域,構建出一個簡單但卻相對完整的小世界,那個小世界裏有雖然粗陋可還算完善的以太規則,在規則作用下,身處小世界中的人,可以看到一切無形的東西。他們企圖以此來直觀的觀察人死亡後,靈魂最終的歸宿。
自願的實驗體是一位五階下位高手,他也是大限将至,希望通過這次實驗,能夠摸索到永生的途徑……實驗成功了,衆人确實見到了人死亡後,靈魂的樣子,以及靈魂被精神世界吞噬的過程,但最終的結果,卻讓當時在場的高手不寒而栗。
黑洞……那個高手死亡,靈魂強制彈出身體的刹那,一個恐怖的黑洞出現在他身邊,深如淵海,連光線都無法逃脫的純粹的黑色洞口,牽引着強大的吸力,不但吸走了那個高手的靈魂,甚至在一瞬間,連五方天帝構建的小世界都摧毀掉。
一個完整的,有方圓兩公裏的小世界,連1秒的時間都沒撐到,就像鏡子一般碎去,連帶着裏面近距離觀察的三個五階高手,以及作爲小世界構建基礎的那座小島,也悄無聲息地化爲齑粉。
如果不是爲了維持小世界,沒有進入其中,也許當時實力正處在颠峰狀态的五方天帝,也會步上那三個高手的後塵,死無全屍
當時的張道全,還是一個四階,隻不過因爲潛力較高,才被準許參觀那次的實驗,黑洞留給他的震撼與驚駭,即便是現在回想起來,心下也不自覺的顫抖,他可不認爲,伊藤潤二能抗衡那種恐怖到讓人絕望的捕捉力量。
鳳凰瞥了他一眼,熾白光焰在她皮膚表面舔舐,噴湧出磅礴熱量,空氣被烘烤出混亂的波紋,這樣熊熊威勢,令她看不出目光,吞吐着寸長白芒的眼睛,如同兩柄刺入人心靈的利劍,四周的溫度很高,腳下一些水泥開始融化成赤紅的液體,蒸騰着青黑煙舞,然而這樣燥熱的環境,當張道全感受到鳳凰瞥來的目光時,卻隻感到心中一片寒冷的戰栗。
“你不願意?”她說道,聲音低沉的仿佛火山爆發之前,地殼在壓力作用下,不堪重負的咆哮。
聽出了鳳凰的不滿,全秀心似笑非笑地看過來,張道全瞳孔收縮一下,微微張口,正待說什麽,旁邊李青林忽然訝然叫道:“他……在幹什麽呢?”
幾人循聲望去,道路中央,俯身低喃的伊藤潤二,慢慢跪地,由凝實的黑暗構成的手,緩緩放下,将伊藤誠再沒有任何生命氣息的頭顱輕柔放落,然後,他站起身。
“誠……不要害怕,我馬上就來陪你了……等殺了他們,我就去找你,以後,我們還像以前那樣永遠都不分開好不好?”
凄涼的低語,帶着仿佛哭泣的哽咽,從淩亂的道路上回響,屍體靜靜躺在地上,蒼白臉龐略略歪側,天空微弱的光芒照到側臉上,映出乳白光澤,就像堅硬的,沒有半點生命力的瓷器,一動不動,再不可能回答他的話了。
但他并不介意,雙手緩緩平托在眼前,那漆黑的,隻能辨别出輪廓的手指與胳膊,有絲絲黑霧逸散出來,伊藤潤二知道,那是他快要消亡的征兆,當黑暗完全脫離他,“黑暗造物”失效,再沒有任何保護的他将立刻跟上哥哥的腳步,投入到死亡的世界中去。
可他并不害怕,即使**沒在哥哥死亡的刹那,被那個女孩順手殺掉,他也不準備再活下去,連體的兄弟,從還是胚胎的時候就緊密的靠在一起了,共用着一個子*,汲取着同樣的營養,彼此的生命與思維,也是同樣的頻率,有時他甚至認爲,也許就是這樣的聯系太緊密了,所以在子*裏成長起來時,他們才會成爲連體嬰。
誠是他的雙腿,他是誠背後的眼睛,沒有誰可以分開他們,沒有
“……誠,我的哥哥”
一縷黑暗如遊蛇,從他漆黑的身體上延伸出來,于地面遊走,然後,爬的屍體,輕輕掀動。在他眼裏,誠那張蒼白得讓他心中疼痛的臉,觸碰到了冰涼的地面,露出背後那個同樣皮膚蒼白,卻有着憎惡面目的畸形兒。
“……别怕,快好了……就快好了……”
微弱的日語,以一種奇特的韻律,從他散發着朦胧黑霧的臉龐傳出,四周一片死寂,樓頂上向下觀望的幾人,忽然感覺心中有些壓抑,就好像普通人在暴風雨來臨之前,從潮濕空氣中嗅到的那縷不安。
鳳凰升騰着柳葉形光焰的眉毛緊蹙,有些驚悸地低沉說道:“看來真有問題……跟我上,必須在異變出現之前拿下他”
叫着,她一下飛騰起來,攜着磅礴熱量升上半空,蓦地直沖而下,仿佛一顆自天外來的隕石,拖着明亮的焰尾兇猛墜落,同一時間,張道全、全秀心、李青林三人,也已行動起來,無論多麽不情願,可現實已經不允許他們猶豫下去,他們都已從死寂中感受到了那種不安的忐忑。
“能讓五階的我們,都産生這種危機感……”全秀心額頭皺紋堆疊,細眉緊蹙,這樣的危機感,有些熟悉,因爲就在不久前,她還感受過一次,那一次,最終的結果是五階的伊藤誠死在了女孩手裏。
想着那道引起靈魂悸動的金色光柱,全秀心微微有些色變,“難道伊藤潤二也有類似的力量?可是,之前怎麽沒見伊藤誠用出來?”
紛亂的思緒,以不符合她憨厚面貌的狐疑方式,飛快轉動,念頭頻閃,但手上卻不閑着,輕輕移步,往李青林身旁靠近,遞了個眼色過去,壯碩的光頭老者颌首,一把抓住她肩膀,空間頓時微微波動,兩人身形陡然消失,下一瞬出現在樓體外的虛空,淩空懸浮,就等鳳凰發出一擊,将伊藤潤二拖延住之後,立刻開始攻擊。
他們兩人聯手,張道全也沒閑着,這個面相清逸的老人,聽見鳳凰命令式的話,并未動怒,隻是微微一笑,踏前一步,整棟大樓随着這一步頓時顫抖起來。
轟隆,轟隆
震耳欲聾的陣陣巨響中,大片大片的混凝土碎塊剝落,下雨一樣砸到地上,濺起一團團灰塵,地面也在樓體的顫抖震動中,一下下鼓起、塌陷,仿佛地下正有什麽東西要鑽出來,土地寸寸龜裂。
大樓在搖晃,土地在鼓動,一股令人心悸的蒼涼氣息轉瞬便彌漫開,下一刻——
“轟——”
轟然巨響,整棟大樓猛地竄高一截,以它爲中心泥土膨爆,飛卷上半空,一條全由混凝土組成的粗大石柱,從掀飛了泥土形成的大坑裏邁出,重重落地,整個小區都仿佛顫了一顫,激蕩起的煙塵如濃霧一般蔓延向四面八方,将樓體遮掩得影影綽綽。
“哞——”
彌漫的煙塵雲霧中,一聲嘶吼傳出,夜晚迷蒙的光線,令人可隐約看到,煙霧裏的大樓忽然動了,像人一樣支撐雙腿站了起來,猛烈咆哮
張道全立于這由一棟樓化成的兇猛巨獸的頭頂,衣衫随風輕抖,白霧般的煙塵環繞,飄飄欲仙。
但伊藤潤二對這一切視而不見,他俯下身,看着自己的“屍體”,滿是褶皺的皮膚以令人厭惡的形狀堆砌着,下半身融入哥哥的後背,就像從他脊梁上長出來的人形惡性腫瘤。
“……我知道,你一直承受着痛苦,我的雙腿刺入了你的腹腔,我的脊椎與你連接一起,每走一步對你來說,都是刮骨的疼痛……但是,我們要解脫了,再見面時,請不要埋怨我的沖動,請原諒我沒有遵守你的吩咐,哥哥,沒有人敢于冒犯你而不付出代價,即使我因此形神俱滅……”
“……他們也必須死”
低語陡然轉爲凄厲,聲嘶力竭,那雙逸散着絲絲黑氣的雙手,猛然沒入他“屍體”上畸形的腦袋,無窮的灰白煙霧,突然從雙手沒入的地方奔湧出來,在它出現的刹那,一陣陣意念也散播出來,那些意念是陰毒、狠厲、暴戾、詭詐等等與極端的壞挂鈎的詞彙,它彌漫上天空,空氣便染上腥臭,蚊蠅橫飛,它流淌過土地,土地便**,蛆蟲翻滾。
“啊啊啊啊啊——”
伊藤潤二痛苦地咆哮着,漆黑的雙手,一抹令人恐懼的灰白顔色,正飛快地感染蔓延,不一會兒便越過手肘,被灰白色覆蓋過的手臂,一張張扭曲的人臉隐約浮現,它們表達着清晰的情緒:絕望、畏懼、痛苦、癫狂……一切負面皆在其中,沉沉浮浮,劇烈掙紮。
感染的痛苦,令他大聲叫喊,那種一點點被侵蝕,好像被慢慢割離肢體的劇痛,痛得讓人發瘋。可他并未放棄,依舊在用力的拉扯,已經失去生命氣息的腦袋,漸漸變形,奔湧出的灰白霧氣越來越濃,當半空中直墜而下的鳳凰越來越近,滾滾熱浪傳遞到地上的時候,一顆隻有絲絲微弱黑氣環繞的灰白圓球,在畸形的頭顱頂部,露出了弧形的半面。
随後,一道灰色光柱,沖破環繞着的最後的縷縷黑氣,猛地從弧形的半面放射出來。
“嗡”
灰色光柱攜着澎湃的負面意念,狠狠撞入他不斷波動,由黑暗組成的身體,當灰與黑接觸的刹那,一圈無形漣漪悄然延伸向四面八方,就像撥動了世界的弦,數十億人在這刻狠狠打個寒噤,即使睡眠着,也被噩夢驚醒,一些陰冷的感覺,悄無聲息地爬上心頭,将思緒蒙上一層陰霾。
邪惡,于此時降臨……
……
懸浮于天空,緩慢飛行的盲眼少女,漸漸接近了那處廢棄的小區,從空中望去,已經可見到那一棟棟好像剛剛被轟炸過一樣,或傾倒或歪斜的高樓,她浮在空中看了一會兒,随後降落,落點是一片草地,深有半人多高的草地,從遠方吹來的風,将它拂過一道道枯黃的浪花兒,伴随着草頭搖曳的沙沙聲,站在其中,當真如同立于海洋一般。
當她落下,腳尖接觸地面的刹那,草地裏一些隐秘的視線穿過植株間的空隙,悄悄地,帶着戒備與試探地投注到她身上。一些感應到這裏發生大戰的人,已經趕到了,他們不敢接近戰場,隻能遠遠呆在這片地方,懷着羨慕、憧憬與淡淡的龌龊不懷好意,望着遠方小區,當然,現在他們更多把注意力集中向“嚣張”飛過來的盲眼少女,那些目光裏的試探、猜測,像針一樣刺上少女的肌膚,給人一種被群狼環伺的感覺。
然而少女卻沒有任何表示,灰蒙蒙的眼珠,眨也不眨地望向小區方向,清麗的臉龐雖然帶着一貫的高傲與冷漠,其下卻還隐藏着點點期盼與焦急,似乎,她正等待着什麽。
少女沒有動作,草地裏環伺的目光撤去了一些,對她失去了興趣,但相對的,也有人興趣更濃,草地沙沙作響,一個男性青年分開草叢,慢慢靠近女孩所在的地方,到幾米外方才停下,揚聲道:“這位小姐,我沒有惡意,隻是感覺第一次見你,想要認識一下……嗯,先自我介紹,我叫方圓,‘冬日戀歌’的老闆,一個情報販子,呵呵,不知道小姐怎麽稱呼?”
少女不言不語,沒有回答,也沒有出言趕走這個叫方圓的情報販子,隻是怔怔立着,仿佛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仿佛她眼中,根本沒有他這個人。
方圓摸摸鼻子,異能是“精神暗示”的他,随着等階達到四階,平時即便不使用能力,本身的氣質也很有親切感,平常和陌生的進化者搭話,就算别人不想多說,也多少會禮貌地敷衍一兩句,很少碰到像現在這樣的軟釘子。
“難道我魅力消失了嗎?”暗暗自嘲一句,他還想再努力一下,就如同他的介紹,他是一個情報販子,碰見陌生的進化者,就想要接觸了解一番,一方面是想拿到第一手資料,完善情報,另一方面也是多多推銷自己,開拓财源,這應該算是一種職業病吧
然而還未等他再次開口,不知怎麽的,心裏忽然一跳,一股冷意順着脊椎爬上腦門兒,皮膚頓時緊繃,汗毛發炸,同時,一層陰霾蒙上心頭,不自覺地便感覺到煩躁。
“嗯?怎麽回事?”
隻是稍微被影響了一下,方圓就醒過神來,背後立刻出了一層冷汗。他在精神層面的修爲極高,之前小區裏一個五階強者發出的那道“精神沖擊”,撞暈了好多心靈系進化者,但他卻憑着自己對精神世界波動的敏感,勉強躲過,造詣十分深厚。
對他這樣的心靈系高手來說,思維的任何一點波動,都把握的清清楚楚,控制得如臂使指,怎麽可能莫名其妙的就煩躁?
這種情況,隻有一種可能——被同類型異能的心靈系高手暗算了
方圓嘴角抽了抽,覺得今天自己是不是出門沒看黃曆,趕上了倒黴日還是怎地,正想尋找一下暗算自己的人在哪,便看到,那個對自己不理不睬地女孩,清冷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令人炫目的笑容。
方圓震撼了下,恍惚間有種冰山解凍,萬物複蘇的錯覺,仿佛女孩那一笑,就賦予了這黑夜無邊的生機,連自海上吹拂而來的陰冷的風,都莫名溫柔了些。
女孩轉首看了他一眼,嘴唇輕啓:“甯童舒”
“呃?”一時被震撼到的方圓,大腦明顯遲鈍了。
“我叫甯童舒”女孩說道,笑容未曾減弱,“把情報賣給在附近窺視的人吧,他們,不是想得到我想很久了嗎?”
方圓愕然,認真瞧了瞧于草叢海洋裏,孤絕而立,卻笑得生機勃勃的女孩,咀嚼着這個有些熟悉的名字,随後,猛然睜大了眼:“是……是你?”
女孩卻已經不理會他了,轉過頭,繼續看着小區,隻是視線稍稍移動了一點角度,目光最終投注到的地方,是廢棄的小區戰場,一棟還算完整的居民樓上。
“終于出現了,等了這麽久,兜兜轉轉半個大陸,終于快得到它了……你,還不行動麽?”
眼前,似乎又看到了,曾經回蕩于腦海,屬于未來的零碎的畫面,那畫面漸漸與當前的視野結合,她期待的目光,仿佛穿越了這遠遠的距離,看到了那棟樓的另一邊,一處陰影中,貼牆漂浮在半空的冷豔少女。
“這種感覺……”當無形的波動掃過身體,陰冷爬上心頭的時候,還處于“奧術靈光”模式下的林同書,微微蹙眉。
被“奧術靈光”籠罩着的他,應該是去除一切感性,無論正面負面,根本不會受到感情幹擾的絕對理智狀态,但剛剛,他卻感覺到了煩躁,感覺到心頭憋悶,恨不得大肆屠戮,肆意發洩一番,雖然這種感覺隻持續了短短一瞬,但負面情感這類東西,本來不應該出現的。
“怎麽回事?”
腦袋裏帶着大大的問号,正思索着,沉寂許久,除了任務以外,很少浮出水面的系統,此時跳了出來,大大的血紅色字幕瀑布般刷滿視野,鮮紅字體瘋狂跳躍
“嘀——發現邪惡原力分裂體,距離判定中……”
“……判定完畢,近距離接觸,陣營對立機制完全激活,服務端正式激活,模闆構建開始……”
“嘀——管理員權限不足,模闆構建失敗……警告,模闆構建失敗,提升權限,重新構建模闆”
“……嘀——自動分析當前狀态,判定權限提升條件未滿足,短時間内不可提升,權限提升失敗……模闆構建失敗”
“……警告,警告,模闆構建失敗,服務端激活失敗……自動搜索備用方案……”
“方案搜索成功,緊急備用命令……服務端激活爲第一序列任務……模闆構建爲第一序列任務……當權限未滿足激活失敗,i可臨時賦予管理員超級權限……”
“……當前狀态符合緊急備用命令,請求ai賦予管理員超級權限……嘀——ai休眠,請求失敗……”
“警告,警告,請求失敗,緊急備用命令行使失敗,模闆構建失敗,服務端激活失敗,自動搜索命令序列等級……”
“命令序列等級搜索完畢,緊急備用命令爲系統内置最高命令,優先權高于一切……判定以上失敗結果爲ai休眠造成,強制喚醒ai……”
“喚醒成功,請求ai賦予管理員超級權限……”
“請求成功,臨時超級管理員權限賦予成功……權限滿足,激活開始……”
“激活成功,進入後台編輯模式”
咳咳,恢複的不錯,昨天休息一天,今兒下午下班到現在,居然一口氣碼了6k,看樣子明天就可以正常更新了,我也可以松口氣了……話說,斷更真的很有罪惡感,弄得俺到現在都不敢看書評區,生怕有人罵吖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