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地下基地



第六十章  地下基地

咚——

風暴席卷而過,陶金身體飛了起來,沖擊波将他抛出十多米,身在空中,變幻的視野裏畫面震動了一瞬,光線陡然一黑,撞擊的聲音方才傳來,難以置信的微弱,原本應有的巨響像是從遙遠天際炸開的悶雷之音,在耳邊跳躍了一下,随後無聲。

視線内的光,被什麽東西遮蓋了,像是眨了次眼睛,然後撞擊的地方,強烈的光芒亮了起來,将一副震撼的畫面投射進眼底。

整個廠房,都在崩塌

世間的一切都仿佛失去色彩,劇烈的震動模糊了空間,在一片朦胧的光明與黑暗中,那座伫立在漆黑天幕下的廠房,猶如氣泡一般鼓了一下,外牆膨脹、扭曲,瞬間爬滿了猙獰的裂縫,絲絲光線從裏面穿透出來,随後化作猛烈的火焰劇烈噴發,無數或大或小的混凝土碎塊,窗棂、門扉、玻璃、瓦片,如同被狂風刮起的紙屑,向四方八方抛射。

下一刻,氣流在這恐怖的沖擊下,陡然變得狂暴,呈環形猛烈擴散,廠房中央開始了坍塌、崩解,強烈的光芒中,一朵赤紅的蘑菇雲冉冉升起,混亂狂暴的氣流攪動着,将一部分抛射的碎塊又吸回雲内,在龐大力量作用下向上空翻湧,而另一部分,則在更加猛烈的沖擊波中,與環形氣浪一起推進,碾壓着前方的一切,周圍幾座廠房狠狠一斜,随即像是秋風裏凋零的花朵,支離破碎

“轟————”

這時,巨大的聲響方才仿佛突破空間的約束,在這前一刻還甯靜的夜空下炸開,雷霆般的聲浪浩浩蕩蕩向周圍的空間震蕩過去,陶金被沖擊波的力量再次推出數十米,才掉落下來,一些或大或小的碎塊,與他一起落下,砸在地上,地面顫抖波動,轟隆轟隆的轟鳴不絕于耳。

這樣的餘波,一直持續了将近一分鍾的時間,一波*的氣浪掃過,無數灰塵撲了過來,視野裏到處是茫茫灰色,巨響與震動帶來的轟鳴使耳朵一時間已經聽不見了,腦袋裏嗡嗡亂響,落在地上陶金過了很久才從懵懂茫然的狀态裏脫離,在那之前,就那樣傻傻地躺在地上,眼睜睜看着一場巨變在眼前演化。

幾分鍾後,所有的動蕩終于平息了,陶金渾渾噩噩地站起來,茫然環顧了下四周,原本廠房已經被廢墟與撞擊的大坑所替代,碎片抛得到處都是,周圍幾座廠房,骨架已經歪斜,零落的碎片偶爾落下,發出一聲短促的轟鳴,視野之内,滿目瘡痍。

之前跟着他過來的幾個進化者,以及那些工兵,還有那個他熟悉的軍官,散落在各個地方,正呻吟着爬起身,皆是灰頭土臉,神色迷茫,遠處圍牆那裏搭建起的工事上,探照燈的光柱遲鈍地移過來,塵埃與煙霧在光柱裏升騰,白茫茫一片。

一時間,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那劇變的中心,有些回不過神。

然後,一陣好像金屬撞擊地面一樣的腳步聲,在塵埃籠罩的圓坑裏傳出,聽到這聲音,陶金才像是腦袋裏被什麽東西炸了一下,陡然清醒過來,面色大變,嘶聲大叫:“開槍向那裏面開槍”

四周剛經曆過猛烈沖擊的士兵,當然不可能像他這樣的進化者清醒的那麽快,沒有人響應,不過,園區外圍圍牆處的士兵,卻收到了這個命令,話音落下不久,第一聲槍聲響起,就像發起了一個信号,随後猛烈的火力便向圓坑裏宣洩過去,代表子彈穿梭的痕迹飛快鑽入塵埃組成的雲霧,劃破空間帶起的氣流,使煙霧劇烈蠕動起來。

子彈摩擦空間帶起的微弱光亮,在空間裏閃爍,廢墟四周隻有之前爆炸時殘留的火苗微微搖曳,與子彈的光痕一起,将空間映照的忽明忽暗,視野黯淡,陶金看不清楚火力集中的圓坑裏,那個人有沒有被殺死,雖然對方沒有沖出來,即便沒死,也應該被火力壓制住了,不過他并沒有放松警惕,一邊大聲吩咐着身旁在槍聲中,已經稍微有些清醒的士兵們,繼續加大打擊力度,一邊快速尋找着通訊工具。

無論圓坑裏是不是昆侖的人,這次驟變代表着這個軍工廠以及其下的地下基地,确實被人惦記上了,他必須通知剛剛離開的守衛人員回來,然而找遍了四周,所有的通訊工具都已經在剛剛的沖擊裏毀掉了。

“該死”手裏抓着自己已經碎成零件的手機,陶金暗罵一聲,随後目光投向距離園區不遠的小鎮,鎮上經過剛剛的巨響,所有燈光都亮了起來,從這裏看去,穿過園區并不太高的圍牆,能看到一些屋子的窗前有人影在晃動,然後便是一些些微的騷亂,顯然,那些住戶看到軍隊在交火,雖然不明白敵人是誰,但已經慌了。

“不過那裏并沒有被波及,可以到那裏找工具通知守衛人員……還要通知地下研究所。”想罷,陶金轉首就往那邊沖去。

正在這時,他身後突然爆發出一股劇烈的波動,眼角餘光掃到火光一亮,陶金回頭,隻見被塵埃籠罩的圓坑處,轟隆一聲爆炸了,随後,一個無形的屏障從煙幕中心擴展開,撐起一團球形空間,遠處近處射全子彈,撞擊在上面全部被吸附住,彈頭旋轉着于空氣中留下一圈圈漣漪,好像那處空間,有水波在輕輕蕩漾。

不多時,無形的屏幕突然一收,風聲呼嘯,煙幕被卷向四面八方,子彈的洪流噼裏啪啦重新鑽進圓坑裏宣洩着威力,但也在同時,陶金臉色突然變得慘白。

沒有煙幕遮擋,那處地方的視野漸漸清晰,一個整齊的,直徑約有兩三米的大坑,出現在廢墟正中央,所有碎屑、殘垣以圓坑爲中心,向四方鋪展,堆疊成波浪的形狀,圓坑内,子彈撞擊的火星跳躍,稍稍提供了些微弱的光線,借這那暗淡的光亮,他清楚看到,圓坑底部,一塊一尺多厚的裝甲闆像脆弱的紙張一般,被什麽東西撕裂了,翻卷着翹起一條豁口,豁口下方的空間,紅色警示燈閃爍

看到這樣的景況,即使用屁股想也明白,地下基地,已經被突破了……

…………

地下空間幽暗而靜谧,走廊裏正常的燈光已經熄滅,隻有兩面混凝土牆壁上的警示燈,在微微閃爍着,表明出緊急、危險之類的信号。微弱光芒照耀不到的地方,一些房間裏,偶爾會突出槍聲,有人似乎想要無聲地組織反抗,但不過瞬間,這些反抗就重新化爲甯靜,那些房間裏,隻有一聲聲重物倒地的聲音,短促地響一下,随即無聲。

六栀子從黑暗處收回視線,看了看走在前方的林同書,少年此時已經閉上眼睛,然而失去視覺,卻仿佛根本影響不到他什麽,他熟練地在走廊裏穿梭,途中任何角度的攻擊,都被他無聲無息地解決,就像這座地下基地,是他家的後花園一樣,這裏面的任何東西已經熟悉的成爲本能。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她知道,在幾分鍾之前,林同書還和她一樣,對這個地下基地一無所知,不得不使用最暴力的方式,把金屬化的她從高空扔了下來,以重力與動能爲武器,把她當作一顆高爆炸彈炸穿地表的廠房以及一層混凝土層,方才暴力突入這裏。

能對地下基地那麽熟悉,應該是靠他的……那隻“眼”吧?

她想,眼前仿佛又看到,當他穿過廢墟上空的塵埃雲,落到坑底時,眉心突然一亮的瞬間爆發出的恐怖精神波動,那是最純粹的精神力,像爆炸一樣被點燃後,所發揮出來的力量,此時即使走在少年身後,她也能感覺到,一股股隐晦的無形波紋,從少年眉心散發出來,不斷地向四周以及下方擴散,那樣的強度,恐怕已經把整座地下基地都籠罩了進去,有精神力感應,又有什麽會瞞過他的“眼睛”?

一前一後在走廊裏穿梭的兩人,下了樓梯,進到下一層,剛過拐角的時候,幾顆圓滾滾的金屬塊,從拐角後扔了過來——那是手雷,還在半空的時候,它們的保險握片就已經彈開,叮鈴叮鈴撞在兩側牆壁上,下一刻,猛烈的火光與一些細小的内容物在眼前炸開,但不過瞬間,無論開始膨脹爆炸的火焰,還是被爆炸推動的破片,全都靜止了,幾朵大大的火花懸停在空中,在一個小小的範圍裏不斷地沖突。

六栀子跟着少年從它們之間穿過,好奇地看了一眼,它們就像本就懸在那裏的燈泡一樣,燈光閃爍,拐角後的走廊裏有人,是許多全副武裝的士兵,看來應該是接到上一層的通知,特意在這裏埋伏,不過兩人的力量顯然有些超出他們的估計與想像,手榴彈變成了大燈泡,舉着槍的士兵一時也張大了嘴巴吓得發呆。

少年擡手,士兵們聚集的半段走廊,空氣像是突然增大了壓強,那些人毫無反抗能力地壓在地上,肺裏的空氣都仿佛被壓力擠了出去,不過片刻,就全都昏迷了。

“爲什麽不殺他們呢?他們已經看到了我們的樣子。”

從倒伏在地上的士兵間走過時,六栀子問着,她雖然不知道林同書到這裏來找什麽,但很顯然,這裏是特事局的地方,最近兩天她多少也清楚,少年和特事局的關系比較不錯,如果不滅口的話,這次行動很明顯會破壞雙方之間脆弱的友好。

此時,穿過走廊以及其後的環形大廳,兩人已經來到一扇看起來就非常厚重的閥門前,大廳裏燈火幽幽,閥門閃爍着銀色光澤,用寬厚的身軀擋住了前路。

依舊閉着眼的林同書,右手平舉,對着那扇閥門輕輕一按,轟隆一聲,整個大廳都震動了起來,閥門連着旁邊的牆壁猛然内凹了一下,粉塵碎屑剝落,一隻巨大的手掌印出現在上面,條條蛛網般的裂縫向四周蔓延。

在一片震顫中,額頭光芒突然大亮的少年,聲音猶如漂浮不定的微風傳進她腦海:“沒必要”

“這次行動之後,特事局的意願如何,已經不重要了。”

話音剛落,他平舉的右手握住。

“砰”

巨大掌印覆蓋的地方,一瞬間崩塌、坍縮,鋼鐵與混凝土絞在一起,被無形巨手撕扯、捏成一團,随後被甩到一旁,前方牆壁上頓時開出一面巨大的洞口,斷裂處邊緣,碎石簌簌下落,牆壁裏一些電線露了出來,線頭迸射着電火花,照射得大廳忽明忽暗。

洞後是一條昏暗的通道,裏面已經擠滿了人,最前面是幾個端着槍的士兵,其後則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員,震動過後的通道,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被那陡然撕去閥門以及牆壁的恐怖力量,給吓得目瞪口呆。

這處地下設施,當初是軍工廠爲了抵禦核轟炸建造的,後來被特事局收購後,又進行過一番加固改造,特别是那扇閥門,本身就是地下基地除了自毀以外的最後防禦手段,特種合金閥門近一尺厚,更加厚實的混凝土牆壁内,也澆鑄了一層裝甲闆,即使被爆破也可以支撐到援兵趕到。

然而這樣最後的防禦手段,卻像紙糊的一樣,在他們眼前被某種奇怪的力量揉扁搓圓,撕扯得粉碎,這種事情,顯然有些超出了他們的心理承受能力。

對于這樣的普通人,林同書當然不會去殺他們,事實上,今天進到這裏來,他一個人都沒有殺,全部打暈了事,算是難得的手軟了,雖然他對六栀子說,這次行動過後,特事局的意願就已經不重要,但終究不好太過撕破臉皮,畢竟紫嫣也是特事局的人,自己和他們也沒什麽尖銳到你死我活的沖突,有能力留手,他也不介意減少一些殺戮。

再次通過精神力增大壓強,将通道内那些普通人全部弄昏過去,林同書帶着六栀子邁入其中。

通道盡頭,是另一道閥門,不過那道閥門卻要單薄一些,上面還有着觀察窗,顯然是作爲實驗室的地方,漫步到閥門之前,少年微微睜開眼:

“就是這裏了……”

轟——

閥門轟然巨響中,被無形巨力揉捏成一團,掉落在地上,一束強光随後照耀過來,驟然變幻的強烈光線,令六栀子有些不适應,稍稍遮了遮眼,閥門後被強光照耀的空間方才映入眼簾,她瞳孔收縮了下,一時間有些驚歎。

那是一座巨大的球形空間,兩人所站立的門戶,仿佛一方氣孔般微小,不知從何處來的光源,将空間内照射的一片雪白,令人乍一看去,白色空間仿佛茫茫無際,人站在它面前,自身存在感的渺小被無限放大,撲面而來的全是空洞的孤寂,心裏随即便湧上一股強烈的煩躁**,充斥着自毀與毀滅的低落。

“不要被它影響。”

在她心頭浮上暴虐的刹那,林同書的聲音,像一縷清泉從耳邊流過,腦海頓時爲之一清,六栀子下意識後退了半步,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驚訝、恐懼的神色,“這……怎麽回事?”

“一種心理學暗示。這裏以前是特事局準備當作監獄使用的地方,專門負責關押一些擁有強大能力的進化者罪犯,處在這樣的空間裏,可以最大地削弱罪犯的意志,摧毀他們的思維,然後就可以用某些手段,從罪犯的腦袋裏提取出一些特事局感興趣的東西。”似乎一點都沒受到影響的林同書,淡然打量了一下這座巨大的球形空間,說道,“不過,還沒建成就因爲資金問題停止了。”

監獄?

看着那巨大的,白茫茫沒有一絲雜色的空間,六栀子就有些懼怕,她隻不過看了一眼,就差點被那種強烈的暗示摧毀了理智,如果有哪個罪犯真被長年關在這裏,恐怕就算沒有精神分裂,也會精神錯亂變得偏執、狂躁,最後自己把自己毀滅。

真是恐怖的地方

她想,然後就是疑惑,管理員怎麽會知道的這麽詳細呢?

不過她并沒有問出口,前方,林同書已經向門内邁入,門後除了突出一點的平台,其後便是一片虛空,任何可供支撐的東西,但他就那樣走進去了,腳下空間的漣漪向四面八方展開,回首間,額頭的幽藍光芒再次膨脹,已經在頭頂形成一抹光焰,火焰一樣濃郁的光,猶如幽藍的水草一般漂浮搖曳。

六栀子側了側首,隐隐約約,好像聽到有什麽聲音在耳邊低語,那聲音微弱而複雜,分不清究竟說的是什麽,仔細分辨一下,方才發現,并不是聽到的,而是直接出現在腦海裏,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引起了靈魂的共鳴一樣。

“……靈魂呼喚……”

一個念頭竄了上來,她看向走入球形空間的少年,這短短的刹那,少年已經走出十多米,在她望去的時候,他翻掌向下,聲音被弧形的空間邊緣放大,猶如雷鳴在回蕩:“他們,居然把你藏在這裏”

随着這聲音,空間底部,有什麽東西升了起來,單一的顔色讓她分辨不出來,隻能通過光線的變幻判斷,果然,不多時,一個仿佛櫃子一般的巨大方塊,在眼裏漸漸放大,緩緩懸了上來,最終停在凝滞于空中的少年身前。

少年擡起了手,方塊悄然分開,化作六面方闆分解、墜落,同一時間,強烈的金色光芒陡然刺痛了雙眼。

劇烈的疼痛中,她聽到他在說:

“該醒來了……鳳凰”

…………

城市邊緣某處,天空黑的像墨,但卻片片潔白的雪花兒,從這墨一般的色彩中飄落下來,将褐色染得潔白。

但也隻是這一處罷了,更遠的方向,黑暗依舊延伸了過去,将建築、山巒吞噬,又延綿出去,仿佛要把世間一切都籠罩在黑暗之中,隻有點點的雪地反光,能看到遠方也許是地平線的黛色。

這是冬季的城郊,本應充滿了甯靜與安谧的地方,不過城市擾動的光火,顯然并沒有單獨放過這裏。

“轟——”

轟然巨響中,一棟建築爆炸了,無窮火光掙脫束縛噴薄出來,一個渾身萦繞着火苗的人影,從火裏竄出,撲到雪地上滾了幾圈,火苗熄滅,他立刻翻身站起,縷縷青煙缭繞在身周,隐約可以看到一些灼傷。

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痛,站起的刹那,一手握拳,空氣肉眼可見的向他拳頭湧去,光線扭曲,當壓縮到一定程度後,猛烈向眼前爆炸的建築揮了過去。

砰的一聲,極端壓縮的空氣也帶來了恐怖的力量,爆炸燃火的建築一瞬間被摧毀,無數碎片随着力量宣洩的方向傾斜、抛灑,但下一刻,那種種運動就全然被一道無形屏障擋住了,然後倒卷回來,轟隆轟隆仿佛潮水一般将那人淹沒。

随後,升騰起的煙幕分開,一個女人走到這片廢墟之前,單手下按,地面砰的一跳,血水從廢墟的縫隙間噴湧而出,被掩埋在下方的那人,明顯活不成了。

“又解決一個。”有人跟在女人身後走來,看着廢墟,那是個男子,平凡普通的臉上帶着些不敢恭維的表情,瞧着從廢墟縫隙裏泊泊流出的血水,顯然不想去翻開查看一下,就這樣下了結論,随後,他看向身前的女人,問道:“武瑤,有受傷嗎?”

這個一擊殺死敵人的女人,正是被郁宏鄙夷爲變态的武家姐弟中的姐姐,武瑤。

如果不追究本質的話,隻從面相看,武瑤無論長相還是氣質,無疑會被人冠上溫柔賢淑、善解人意之類充滿褒義的詞彙,她有着典型的江南水鄉女子柔情似水的氣質,即使陌生人,也會第一時間對她産生諸如信賴、傾慕之類的想法,不過現在,一臉冰冷,甚至還透着些猙獰殺氣的她,早已将所謂的溫柔破壞殆盡。

現在的她,仿佛一個随時都會爆炸的火藥桶,極爲危險。

不過男子倒是不怕,他問了一句,見武瑤沒有回答,就微微歎口氣:“你可别發瘋,東來其實沒什麽事的,研究所那邊的醫生不是告訴你了嗎?他隻是掉下去的時候摔到了屁股,那裏……呃,有點挫傷,沒好之前站不起來很正常,不是你想的全身癱瘓啊還是什麽,修養幾天就好啦”

幾個小時之前,昆侖突然發起攻擊的時候,作爲一個戰鬥組組長的武瑤,自然也是對方狙殺的重點,當時武家姐弟正在一間賓館裏,突然的攻擊,任誰都是反應不過來的,武瑤境界高倒沒什麽,武東來卻在第一波的爆炸中,光着屁股被沖擊波掀飛出窗口掉了下去,然後,武瑤就發飙了

專門爲了狙殺她而來的昆侖小隊,顯然沒把武瑤發飙會戰鬥力大增這個因素考慮進去,不過幾分鍾的時間,那些人就死在各種各樣的攻擊之下,據事後打掃戰場的人說,那些家夥屍體沒一個完整的,要麽被壓成肉醬了,要麽幹脆被某些高速旋轉的尖銳物體切割成碎肉,場面之慘,令人發指。

所以,之後作爲臨時指揮部的研究所那邊,發布命令對昆侖反擊的時候,局裏把他調過來與武瑤搭檔,就是害怕她再發飙的話,會克制不住,把無辜的普通人也卷進去。

“哼”

寂靜了片刻,武瑤終于冷哼一聲,渾身混亂的精神波動收斂了一些,身周四下狂卷的勁風微微平息,“放心吧,我明白反正就算我發瘋,你也可以阻止我,李副局派你過來,不就這個打算嗎?”

“呃……”男子無言地聳聳肩,明智的不再開口了,以她目前的精神狀态,也實在不适合多勸解,隻要能讓她控制住脾氣就好。

暗暗歎口氣,男子掃視了下四周,之前戰鬥的餘波已經把這片地方破壞殆盡,大多數房屋都已經倒塌了,所幸這個地方原本就快要進行拆遷開發,早已沒人居住,否則,也不知道會有多少無辜人死于兩個進化者戰鬥的餘波。

一棟棟房屋塌倒在地上,冷風呼嘯,隻有他們兩人站立的這裏,被襯托的格外凄涼,咳嗽一聲,男子按了按耳朵,小巧的話筒挂到臉腮那裏,他低聲彙報這裏的結果,另一端是地下研究所的臨時指揮部,在他消息傳回的刹那,就有人把死在廢墟下的那人名字注銷,然後根據戰場分配,也會有新的任務到來。

正等待那邊傳達新任務,遠方,雲層間一陣電閃雷鳴吸引了兩人的目光,因爲在同一時間,兩股龐大的能量波動,也從那裏傳遞過來。

“……五階……”男子低語一聲,冬天,還下着雪,自然界會有雷電的幾率實在不可能,那麽,那處雷電頻繁閃爍的地方,顯然是兩個進化者戰鬥造成的,以能量波動的傳遞來分辨,戰場顯然距離這裏很遠,而聲勢能傳播這麽遠,除了五階,他實在想不出還會有什麽力量。

武瑤也看了幾眼,随後點點頭:“是白守雲……另一個就不知道了。”

“哦,是他啊,另一個大概是昆侖的誰吧”

男子恍然了一下,随後便有些躍躍欲試,“要不,我們……”

他話還沒說完,空間之中,“嗡”的一聲顫鳴,從身後另一個方向席卷了過來。

兩人錯愕回首,視野中,漆黑孤寂的蒼穹下,一道金色輝煌光柱貫穿天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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