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夏季行程其實隻是安排第三季度的生産任務而已,這其中不僅有動漫的制作情況,還包括其他産業的任務标準。“作家速成班”裏的學員們。
要說他們的寫作功底還是有保障的,隻是并非所有的人都能按照我的要求去創作,原因很簡單,很多人都還夢想着自己能成爲某個神話般的存在,所以極力的在作品中彰顯自己的個性,如果他們真的有那個實力,我倒是很歡迎這種作品,可惜絕大多數的家夥隻是沒睡醒罷了,幾次的挫折之後很多人幡然醒悟,決定按照工廠化的标準生産能“換來面包和啤酒”的東西,至于少數冥頑不靈又實力不濟的異類,我隻能用市場規律來将其淘汰。
不知道是由于我的帶動,還是國家對這項産業的監管逐漸放開,市面上陡然間出現了不少小規模的動畫制作公司,有些甚至不能算公司,最多也就是當年三井他們那種微型工作室,這些由同好和目光敏銳的商人所組成的良莠不齊的小作坊一開始還沒有受到關注,但是今年夏季的同人展報名者突然呈現出幾何級數的爆發,我們一開始還納悶,怎麽突然間具有一定創作能力的作者會集體出現?後來才知道都是拜這些“作坊”所賜,你隻要能負擔相應的費用,就可以享受從原畫設定到成品加工等不同的服務,這讓很多沒有繪畫技巧卻又想讓自己的文字變成圖像的人找到了解決途徑,就好比王秀他們現在的情況一樣。
本來這些同人作品是不能安正常渠道上市的,畢竟這其中牽扯到了版權問題,可很多文筆優秀的人卻偏偏喜歡創作同人,讓他們自己獨立寫作一個故事可能很困難。但将自己所喜愛地作品引申發展出另外一些内容卻駕輕就熟,我這種正規的大型企業沒有精力和必要參與這項業務,而個人卻沒有能力出版發行。所以才設立了同人展這種途徑來表現他們的才華,以前在國内還隻是“全能型”人才能夠站在這個舞台,而現在終于有了一個不完全的解決方案。
由于符合條件的人過多,這次的上海組委會不得不臨時提高參展标準,而三井他們給我打來電話,說是很多的日本愛好者也想參與到上海的同人展,但是并不知道所需的條件和怎樣報名。這個問題反應地上海方面後,引起了有關部門的高度重視,對于一個正在謀求變革和急于宣傳自己的城市來說,還有什麽方式能如此正面的宣傳開放程度呢?于是沒過多久他們就做出了反應,宣稱爲了更好的和國際接軌。所以調整展覽地開幕時間爲八月,并且開設熱線電話用以方便查詢!
按說這應該是讓國内漫畫迷歡呼的一個決定。因爲現階段國内地愛好者大多是學生,這個時間正好是暑假期間,有着大把的空閑可以揮霍,可對于參展人員來講就不是什麽好事了,他們還是按照九月參展來進行準備,一下子提前了一個月的時間,讓很多人都沒有辦法趕上《手機訪問http://wap.》這次的展覽,于是參展數量也被控制在了一個可以接受的水平之内。
“這種限制措施有很大的局限性,他們并不能每次都臨時更改開幕時間,而且也對整個展覽的形象有很大的影響。所以這次的臨時更改恐怕會成爲今後的執行标準。也就是說以後地開幕時間如果不出大意外地情況下是不會更改了,但這次倉促上陣的展品又未必是最好的,很多優秀作品恐怕還停留在繪圖闆上,所以我對這次的展覽并不抱太大的期望!”
在楊宮他們詢問我關于同人展的問題時,我說出了上面這些話,其實他們的想法我也清楚,無非就是想帶着自己地作品參展而已。且不說現在離開幕還有一段時間。就算他們能在截稿前遞交申請,可這麽一個原創作品也不和“同人”題材沾邊啊?打發了有些失落地小子們。我正準備将注意力集中到其他工作當中去,沒想到王秀卻氣喘籲籲的跑來。當我打開房間大門地時候,看見她臉色憋得通紅,正用手撐着門框呼呼地喘着大氣。
“怎麽了?什麽事這麽着急?”我有些摸不着頭腦,按說王秀是個很穩重的人,能讓她如此失态應該是出了大問題。
她看見是我開門,瞪了我一眼之後二話不說的将我從門口撞向一邊,自己則大搖大擺的走進屋裏,雖說她撞我的力量并不大,我也沒有将她拒之門外的打算,可讓我更糊塗了,我沒做過什麽得罪她的事情啊?
她熟練的打開了門口的鞋櫃,找出客人專用拖鞋給自己換上,然後才轉過身問我:“你家裏沒有别人了嗎?”
“對啊,你不是看到了嗎,鞋櫃裏的拖鞋都在。當然除了我腳上的這雙之外。”
她先是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伸手向我一攤:“拿來!”
“什麽?”
“别裝傻,一定在你這裏!”
“什麽一定在我這裏?”
“你還裝傻!”她有些氣鼓鼓的瞪着我,然後又認命般的歎口氣:“我承認自己的水平不如你,但是……但那也是我自己的問題,我的東西不要你來管!”
“喂!”我這回真的忍耐到了極限:“同志啊!你能不能把話說明白?我從沒有拿過你什麽東西啊!你怎麽無理取鬧呢?”可能是從沒有見過我生氣,她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我,我也毫不客氣的瞪着她,就這樣互相愣神了半天,她才口氣一軟:“你真的不知道?”
“說清楚我應該知道什麽?”
“可……可楊胖子他們說東西交給你來修改了!”她還是《》沒有放棄。
修改?我現在又不寫作業,有什麽好修改的?如果是王秀的東西就更奇怪了,她這種優等生也不會讓我來指導什麽……難道是!
我的表情漸漸地變化了,那幾個混蛋真該死。果然是将王秀的小說偷偷拿出來地,而且還沒有經過當事人同意,可能是覺得如果拿我做擋箭牌,即便是說一不二的班長也要有所顧慮,結果誰也沒想到王秀就這樣殺向門來!
可能是看出了我的變化,她本來還有點錯怪我的尴尬表情突然間不翼而飛,轉而用比剛才還強硬的眼神盯着我,我想出聲解釋,畢竟書稿不在我這裏。雖說剛剛看完全部的劇本,但我怎麽解釋它的一部分已經變成了漫畫?
就在我想傻笑一下好緩和氣氛的時候,她的氣勢卻再次變化,這下變成了徹底地灰暗,隻是低着頭有些難以言語的沮喪:“你看過了吧?”
我想答一聲:“是”可看着她這種類似心如死灰般的表情又實在是說不出口。
“我本來……我本來以爲自己能搶在你看見之前就搶回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其實嘛……就算沒有看見這部小說,我也能看出她對我的好感了。隻不過這種事情有時候就是心照不宣而已,就像是徒弟所說,由于我這個人過于“成熟”,所以一般發生在學生身上的愛情模式我是完全免疫,那些無憂無慮整天隻想着浪漫地小女生的确對我沒有吸引力,否則憑借着咱年少多金、世界知名地背景,全學校還真沒有幾個女性能擋住我的魅力。可唯獨對王秀和可欣,我并不喜歡自己的這項優勢。
“其實你沒有必要擔心,這個劇本真的不在我這裏,而是被楊宮他們拿去改編漫畫了!”這個時候還是本能的采取了裝傻的老辦法。
她詫異的擡起頭。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我。
“我說的都是實話。而且依我來看,你寫的很不錯,就是和一些簽約作者比起來也不遑躲讓,尤其是把握住了校園題材地精華,整個叙事過程緊湊,沒有過多地嗦和不必要的鋪墊,這也是我默許他們改編漫畫的主要原因。隻是真的不知道你竟然被蒙在鼓裏!”我這也不算是過分的誇獎。她從小就涉獵很多的文學作品,無論是這輩子還是上輩子。在我的印象中她都是文學修養極高地人,正所謂讀書破萬卷,所以即便是第一次拿起筆創作,起點就已經非同小可。
我說地是口感舌燥,她的表情卻一直都沒有什麽變化,直到我都沒有什麽可說地,屋子再次安靜下來,她好像才回過神來一般向我擠出一點笑容:“對不起,我不該這麽冒失,謝謝你的評價,我先告辭了。”
我看的出她那種巨大的失落感,站在我面前的已經不是那個争強好勝的班長了,以前我一直不如她,所以她就像是學校中對我關懷備至的姐姐,我也早已習慣了她那種雷厲風行的做派,以及對我那種同志加兄弟般的感覺。但是現在的她讓我感覺陌生,那種接近可欣般的嬉笑怒罵讓我無所适從,究竟是因爲感覺上的落差讓我拒她于千裏之外?還是我單純的喜歡那個典型的八十年代優等生?
就在她即将走出大門的時候,我終于忍不住說到:“劇本的名字還是改一下吧,你的高中生活才剛剛開始!”
背對着我的她回過頭來展顔一笑:“你這個人啊……”
被王秀這麽一攪和,我一整天都麽有心情工作,滿腦子都是對自己最後的那句話自責,真不知道當時是怎麽想的,這麽明顯的暗示怎麽能瞞過如此精明的班長?我難道真的是對心目中高高在上的她有什麽期待嗎?還是她最近越來越有女人味的緣故?雖說她的表現和“職業演員”可欣相比還有明顯的差距,而且從少女漫畫學到的情節有時候也讓我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但說實話,我在内心中對她能爲我費盡心機還是很感動的。隻是我不知道她是因爲這輩子受到了我那巨大的光環吸引,還是上輩子的我也能獲取芳心。
這就是很多有錢人的煩惱,你不知道自己身邊的伴侶在心中如何看待自己,你更加害怕知道真相後的那種打擊,這種感覺很難用言語形容,我一直以來在這些老朋友面前從沒有展現出**的做派,盡量避免和那種失落的感覺相遇,而他們也就像我所期待的那樣,沒有表現出畏懼、疏遠和謹小慎微。可這一切都在我知道王秀對我的感覺時煙消雲散,這一刻我猛然醒悟,無論自己如何的“平易近人”,身份的巨大落差還是決定了我們之間的關系已經不可能和上輩子一樣。如果是上輩子,就算是能成立這麽個動漫社團,我也應該是和楊宮一起跟在王秀的身後的那個隻知道做夢的傻小子而已……
“喂喂,你今天沒去遊樂園實在是太可惜了,你不知道……”帶着雨光從遊樂園回來的可欣,一進門就對我喋喋不休的訴說着今天的趣事,全然沒有看出來我有些無奈的表情。
“王秀寫的小說你看了嗎?”
剛才還興高采烈的丫頭瞬間就不再言語,将身子往沙發的靠背上一倚,輕輕的點點頭。
“它要改成漫畫的事你也知道了?”
她還是點點頭。
“那……”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像以前那樣維持着關系不是很好嗎?今天我卻想親手将這種暧昧打破:“你一直是故意裝作不知道的?從什麽時候開始?”
她突然擡起頭憤怒的質問我:“你希望我怎麽回答?難道還要我擺出大度的樣子把她領到你的面前,好讓你左擁右抱嗎?我已經默認了你對姐姐的感覺,也知道自己不如班長優秀,難道假裝沒有心機的待在你身邊也不可以嗎?”
“你……”我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