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周瑜說出這句話時已然不是在嫉妒對方了”
“哦,”我伸展了一下自己的雙腿,最近總感覺它們有點力不從心:“這麽說你不打算繼承大都督的遺志了?”
對面的人隻是一笑:“我又不是魯肅,再說我這邊也找不到孫權這樣的明君呀。”
這位貌似看破紅塵的咖啡店主竟然會這麽快的來找我,的确是出乎我的意料。我隻不過拖着沉重的身體從首映現場回到了辦公室而已,卻發現這個人已經坐在了辦公室的門口,以至于被拖累的不能休息的保安看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最後還是王秀出面打發了值班人員,代替他待在我的身邊。
他和她幾乎同時看見了我在擺弄着自己不聽話的四肢,但倆人的反應卻截然不同,王秀擔心我是否病情發生了反複,但礙于客人在場不能仔細的進行查看,隻是皺着眉頭不停的打量着我的表情。對方就簡單多了,似乎我這種不禮貌的行爲根本就不存在一樣,甚至還對此有點興奮。枷剛,田孫峪功…泡書昭不禅的體驗!
“你看,我這副樣子也不知道能撐幾年,可能過不了多長時間就需要你另謀高就了。”十分疲勞的我也不點破對方的想法,隻是誠實的說出了可能出現的情況。
他還是那麽一副淡淡的微笑來回答我:“赢政死而地分!但如果有武侯那樣的人輔政,就算二世荒淫卻也不見得會破落的如此之快!”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他已經将我招募他的最根本集因給點破,也就是說他明确的知道自己将會處在一個什麽樣的位置上:“那你就心甘情願的鞠躬盡瘁?”
“世子即使無幕,”他擡眼看了一下王秀,這是他走進我辦公室之後第一次看我之外的人:“既然内無趙高,那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可有趣的是你不僅安排了一個司禮監輔佐皇權,還留下一個東廠監察百官,并且藏匿大量内夯以應急需。如果我預料不錯,你已經将身後百年之事安排的滴水不漏。現在所缺的不過就是一個能承上啓下的托孤大臣而已。”
他這幾句比喻跨越了助年,真不知是想賣弄一下還是知道了我手下那幫猴崽子的口頭禅,不過我不得不承認這個人将形式看的很透徹,看似鐵闆一塊的天下管理層,其實早就被我有意無意的拆分成幾個獨立的山頭,這種獨立是相對于權力上說的,在我還能掌控大局的前提下他們都必須以我爲中心進行運轉,但如果将來真的是雨光他們來接手,我也擔心這幾個山頭會不會另立門戶。所以我在一切危機尚未顯現的時候就着手培養接班人,王秀就是徒弟的備份,有她們倆在就能掌控内鬥的級别。安全方面自然有趙宏林來操心。再說這個衙門也不是我能觸及的,即便有一天真的需要動用外部力量,我手中還有基裏楊諾維奇這張牌。現在的确是缺少一個能在大局觀與判斷力上代替我的總裁,手下那些部門主管們大多都欠缺一些必要的條件。
“可是”我繼續揉搓着自己的大腿:“若這個監國成了鳌拜可怎麽辦?”
這次他笑的更加燦爛了:“這世子又不是孤兒寡母無依無靠的順治,就算是鳌拜再生,可也搞不定這麽多的皇親國戚呀?”
親眼看着他走進電梯之後,王秀這才轉身回到我的辦公室,然後二話不說的掏出幾粒藥遞到了我的面前:“大夫說讓你别再這麽勞累,否則會導緻康複治療的失敗。”
“我沒那麽嬌氣。”話是這麽說,不過我還是接過藥一口吞了下去:“你以後就要習慣和這種人打交道了。”
她皺着眉頭瞥了我一眼:“你就這麽看好他?”
“當然!他之所以會主動找上門來就是因爲剛才他也在首映的現場!”
我其實早就知道他買了一張特等票,也故意沒有點破他的行蹤。
因爲我知道作爲一個鐵杆的動漫迷,他無論對我有多麽大的仇恨都不會和動畫片過不去,而我有信心讓他在看完片子之後放下對我的那點芥蒂。
“還記得他一開始說的那句話嗎?”
王秀點點頭:“你們倆拽了半天的曆史名人,沒有點中國史的底子還真聽不明白。”
我不置可否的一笑:“那你沒發現他對這句名言的注解是什麽嗎?”
王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好像明白了,”
其實答案就是那麽簡單,他一上來就将自己死鬼哥哥的口頭禅給搬出來,還生怕我聽不懂而後又加上了一句注解。表面上好像是在說人們對周瑜的怨恨理解錯了,其實卻是在告訴我自己已經承認水平上的差距,正像周瑜所說的那樣,爲什麽上蒼要給自己安排一個永遠無法超越的對手,既然如此那也、劉似滬大怠。而後曲的對話則證明了我另一個猜測,訃,砧欠池對我的仇恨還不如對那些前主子的怨恨深,因爲以這種人的境界來說,輸了就是技不如人而已,但如果輸了卻又被自己人背叛,那麽他會将失敗的全部原因歸咎于自己沒有一個能全力發揮的舞台,同時将所有的負面情緒都轉嫁到背叛者的身上。
“你是說他會将這些前夥伴斬殺殆盡?”王秀試探的問我。
“對!但是他作爲一個十分冷靜的人,會首先分清楚輕重,那些人的背叛除了勝利無望這個原因之外,還因爲我讓他們看見了共存的希望。所以他能很理性的分清哪些是可以利用的,而哪些則是要殺來祭旗的!說實話對這些人的了解我是遠不如他。所以有這麽一個懂得我發展大方向,同時還會将自己的複仇和集團發展捆綁在一起的人存在,我就能高枕無憂的去療養了。”
王秀算是明白了我的意圖。但她的疑問并沒有減少:“你怎麽就相信他不會出賣你?而且你又是怎樣猜出他會在首映結束後主動來投奔?再說你連兒子都還沒有呢,等小孩子長大成*人,将來能否壓得住這個兩朝老臣?”
“誰說我一定要讓自己的孩子來接班?我們說的世子不過就是個比喻而已。其實是暗指整個決策層,說起來你也是這其中的一員呢!”
有些話我沒有說出來,因爲我相信他不會背叛我的根本原因是他不敢!他哥哥十幾年來隻動口不動手,唯一一次把持不住親自操刀子上陣還讓趙宏林給結果了小命,他很清楚我安排的“東廠”裏不僅有太監,再說我的決策體系中其實是被兩個姓王的家族給瓜分的,一個是以徒弟爲首的内宮派,她這派沒有明确的政治意圖,卻把持着人事任免與公司安全。另一個就是以我嫉夫爲首的保皇派,這些人都是在集團發的,試問一個初來乍到的小子面對這并沒有積怨的兩派,誰能保證自己的小算盤不會被對方聯手撫殺?蜘”陽肋四泡書昭不樣的體驗!
至于猜到他會在首映式之後來投奔則更加簡單。因爲他是一個與我有血仇的環境下還不舍棄我創作的動畫片的人,也就說明他對我的感情是複雜的,同時對我在動漫中要表達的意思也能理解的入木三分,當他看見我的新片時,肯定是在一瞬間就明白了自己究竟輸在了什麽地方。這種人以前過于聰明了,總覺得看别人時都如蝼蟻一般。好在他和他哥哥并不是出身名門,否則以這種人的能量還真的會給我造成無盡的麻煩。可曹雪芹曾經對這類人下過一個深刻的評論:“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
這個世界永遠都是在循環的,當一個人太過自信的時候也就是他即将倒黴的開始,這不是什麽神秘主義論調,而是因爲在自信張揚的同時,會讓人看不清腳下的路,以至于無法發現近在眼前的障礙。他和他的哥哥就是這類人,從小在某大院中長大,雖然沒有顯赫的家世卻永遠是學校中的王者,就是趙宏林這種**也總是被他們壓制的擡不起頭來。長大後更是成爲那些太子黨的首席幕僚,大有卧龍鳳雛之感。誰料到斜刺裏殺出我這麽一位程咬金,幾回合的交手就讓他們有點發懵,畢竟我的見識不是他們所能比拟的,所以不僅扯平了智商上的差距,反而在大局觀與臨機應變的能力上還勝過他們,最終我們就這樣明争暗鬥十幾年,每一次在關鍵時刻都有王老頭站出來給我撐腰,以前被看不起的趙宏林也趾高氣昂起來,這才引得他哥哥铤而走險打算一勞永逸的解決我這個麻煩。
“他們的失敗之處就是在于鬥争的方向錯了!”徒弟指着報紙上關于我昨晚首映式的報道向王秀解釋道。
大早晨起來得知深夜上演了一出好戲的徒弟急急忙忙的趕來,卻發現我正坐在辦公室裏喝着茶看報紙,了解全過程之後就自告奮勇的擔負起講解的任務:“以前他們自視甚高,從來不将比自己笨的人放在眼裏,所以雖然受到了同樣的教育,可他們絕對不會心懷天下爲人民謀福扯,即便輸給小風無數次,卻總是覺得自己輸在了機智與後台上,從沒有意識到他們是輸給了人民戰争的汪洋大海!”
聽她這麽一解釋我差點沒把茶噴出來,本來很簡單的商戰結果被升級爲階級矛盾,不過不得不承認這種比喻很恰當,她畢竟也是大院裏的孩子,對這些人比我要了解的更深刻。雖然表面看上去我每次都涉險過關,其實真正決定勝負的是我們所代表的不同階級。他們的身後是少數憑借政治資本發家的官宦子弟。而我的身後卻是廣大沒有政治特權存款少得可憐普通民衆。
通過這次洪水充分的證明了一件事,站在廣大人民群衆這七曰入猛一止碉的選擇。杏則還是那句老話:不是不報、的”除不叫。
兄長的死,雇主的背叛,終于開始隐居起來的他這才擦亮眼睛去觀察那些被忽略的人群,小小的咖啡廳中看着一省之地的巨變,那時的他就已經意識到了自己所犯下的根本性錯誤,雖然想毛遂自薦好借機報仇。但隻有在看過我的新片之後,他才從根本上領悟了我要傳達的意思,否則也不會深夜到訪。更不會激動的點破我招攬他的初衷。此時的他已經不會在我面前擺出自命不凡的架子,但他也有信心成爲未來主人的“相父”因爲在他眼中,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還是不如他聰明!
王秀聽了這番剖析,隻得感歎他這種人和自己不在一個世界中活着:“還好王風不是這種人,否則我這麽多年要看着這種家夥生活還真是一種煎熬。”
“那還不是要感謝你爺爺,我爸活着的時候就說過,王風能有今天這種成就,你爺爺居功至偉!”徒弟這番話不是胡說,想當初沒有王校長點醒我這個夢中人,恐怕我現在也就是一個讓人厭惡資本家而已:“話又說回來,如果小風是那種人,你能守着他這麽長時間嗎?”
這話就說的不厚道了,總不能你的終身大事解安了,就怒着撮合我們吧?就算要撮合也不能跟誰都是這番話吧?難不成我是那種見一個愛一個的公子哥?
果然,王秀聽了隻是瞥了我一眼,便找個理由離開辦公室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又擡頭看着正壞笑的徒弟:“都人到中年了,怎麽還這麽缺德呢?”
“臭小子說什麽呢,你押着可欣不給個結果,難道還不收了我徒弟?”刻删,田比…泡書昭不樣的體驗!
我隻能苦笑一平:“若是以前,我還到考慮一下自己更喜歡誰,但現在你瞧我這病歪歪的樣子,還是别拖累人家了,家中那丫頭自然有我去擺平,外邊這個你就别火上澆油了?”
我說的是真心話,徒弟也能分辨出真假,但她不會順着我的心願去做,這是身的長輩的一種溺愛。當然這種**的事情外人是不知道的,甚至連可欣他們都不知道我有這種打算。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想引起我的關注,隻是最近這段時間注定我是不能爲她停下腳步的。整個抗美援朝系列電影的第一部作品所引發的國際效應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即便全世界都已經開始習慣我經常性創造奇迹的能力,但這部影片所掀起的狂潮和以前的作品并不相同。全世界的觀衆第一次不分國籍的表達了自己的評價,其中除了某些一貫**的勢力之外,大多都是對整部影片表示了不可思議的看法。
新中國第一次的出國作戰已經成爲了全世界都在研究的傳奇。而一、二次戰役的戲劇性又不亞于好萊塢的戰争大片,東西兩線同樣的慘烈卻迥然不同的結局更讓觀衆們爲之嗟歎。這種發自内心的震撼是不分國籍與種族的。除了當年曾經親身參與過的老兵之外,沒有人能想到這場改變了二戰後世界格局的戰争竟然血腥到如此地步。西方那些鼓吹歐洲戰場殘酷的作品和朝鮮比起來簡直就像是郊遊。唯一能和這場戰争比肩的也隻有蘇聯衛國戰争時期的斯大林格勒才能相提并論。同樣是鼓吹個人英雄主義的西方媒體則口徑劃一的認爲,志願軍普通士兵所展現出來的氣撫足以在任何一個國家成爲英雄,而由一群英雄所組成的部隊的确是不可以挑釁的。哪怕他們吃不飽穿不暖甚至子彈都沒有多少,也不能輕易的就認爲自己可以戰勝。
在全國影院還在熱映的時候,在國内票房一個星期就打破《哈利波特》的記錄時,國際英文版以及其他語種版本也靜悄悄的在外國上映了,不過靜悄悄的隻是我們這邊,早就被吊足胃口的國際影迷們拿出了當年排隊買《波特》的熱情,有的甚至提前一天就排在影院門口占位置,這隻是因爲我在互聯網上散播了一段完整版的預告片,區别于國内的預告,這次戰争以極爲真實的景象展現在人們的眼前,飛濺的血液與彈片,散落的四肢與燒焦的屍體,交戰雙方猙獰的表情以及毫不花俏的生死搏殺,這一切讓自認爲見慣了血腥的歐美人爲之膛目,恐怕除了某些殺人狂之外,很少有人能抵抗這部宣傳片的所散發出來的死亡氣息。
也正是如此,很多國家很明智的選擇了隻放映全年齡版,至于完整版則要等到光盤上市後分級銷售。但這些也隻不過就是讓一些軍事迷歡呼雀躍而已,真正引發如此大範圍關注的卻是一件傳遍全球的事件,一件讓所有人都對這部影片産生興趣的事件。一件讓英雄主義泛濫的美國人擡不起頭來的事情。